睡裙的裙摆因为挪动而微微褶皱,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脚踝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。
她全程都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不敢抬头,不敢去看沈沥白的反应,只能任由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。
而床上的沈沥白,自始至终都面色平静。
他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一点一点往床边退去,原本紧贴着自己的距离被拉开,两人之间空出了一大片空荡荡的床单。那动作细碎又紧张,连带着小小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,像极了一只试图逃离领地的幼兽。
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,随即又迅速沉淀下去,恢复了往日的沉静。
他甚至没有动一下,没有出声,没有阻拦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完成这一系列“撤退”动作,像个局外人一样,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直到温之予彻底退到床沿,缩成一小团,后背对着他,整个人都僵在那里,一动不敢动,他才缓缓地、极其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她,面朝里侧躺了下去。
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,和两人一深一浅、节奏截然不同的呼吸声。
温之予僵在床沿,后背紧绷,心脏依旧跳得飞快。
她侧着耳朵,听着身后传来的、表哥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看吧,他什么都没做,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果然是自己想多了,那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。
她这样安慰着自己,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。
可身体却依旧紧绷,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弦,不敢再往后背动弹分毫,生怕一转身,就又会撞见什么让她羞愤欲绝的场面。
而背对着她的沈沥白,闭着眼睛,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的手,其实还停留在离她腰侧不远的位置,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间传来的、柔软温热的触感。
刚才那猝然的对视,那一眼慌乱的对视,已经把他心底所有的克制与失控都撞得支离破碎。
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,能感受到她挪动时带起的、细微的空气流动。
那份刚刚被打断的欲望,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,在心底悄悄蔓延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、被她刻意拉开的距离,眼底的偏执与炙热,在黑暗中无声地翻涌。
他知道,今晚的事,绝不是她的错觉。
而他,也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