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七章追随者的训练
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天刚蒙蒙亮，后院的空地上五个人已经到齐了。

阿城靠在墙角，手里攥着他的能量探测仪，屏幕蓝光亮着，映得他黑眼圈更重了。靐霆说他昨夜睡了整宿安稳觉，是三个月来头一回。

阿芸瘸着腿站在最边上，重心全压在右腿上，左脚虚点着地，手里还攥着两个布包，是她连夜收拾的急救包。

老赵蹲在石墩子上抽旱烟，烟锅子一明一暗，脚下摆着一堆大小均匀的鹅卵石，是他天不亮就从沙沟里捡来的。

苏黎站得笔直，黑风衣的下摆纹丝不动，指尖绕着一缕淡蓝色的魔力，正一下一下试护盾的厚度。

小石头坐在空地边缘的大石头上，断臂吊在脖子里，手里攥着半块木炭，面前摊着一张糙纸。

林墨站在众人前面，笔记本摊在手上，见小宇走过来抬了抬头："师父，人都齐了。"

小宇点了点头，他换了身旧作训服，黑T恤、军绿裤，作战靴踩在碎石子上没一点声响——是退伍时带回来的，压在背囊底很多年了。袖口滑下来一点，露出半截银灰色的雷纹，在晨光里像条沉眠的龙。

他走到空地中央，扫了五个人一眼："三天后开打，没多少时间练花架子。昨天分了活，今天就练各自的本事，练到能保命，练到能帮上忙。"

没有多余的开场白，训练直接开始。

他先走到阿城面前："你的活是预警，不能总蹲在屋里盯着屏幕。炮打过来了，你得带着仪器跑，边跑边测。"

阿城愣了一下，他以前都是躲在阵地后面操作仪器，从来没试过移动探测："我……试试。"

小宇捡起几块石子攥在手里："我往你那边扔石头，模拟流弹。你抱着仪器躲，躲的时候不能停探测，数据不能断。"

说完石子就飞了过去，不快，但准。阿城抱着仪器往旁边扑，差点摔在地上，屏幕晃了一下，数据断了两秒。

"不行。"小宇摇头，"真打起来，断两秒，炮就落到头顶了。"

他弯腰又捡起几块石子："再来。"

一遍、两遍……十遍之后，阿城已经能蹲着横移十几步，屏幕上的波形不带一丝晃。额头上全是汗，喘气却稳了。

"记住。"小宇站在他对面，"仪器是你的命，数据断了，所有人的命都悬着。"

阿城攥紧了仪器，重重点头。

第二个是阿芸。她腿不好，跑不动也打不了，小宇没让她练蹲也没让她练躲。

"你管后勤和急救。"他指着地上摆着的水、干粮和纱布，"真打起来，有人受伤，你得在炮声里把药递过去，把人拖回来。不用你冲，但是不能慌。"

他让老赵帮忙拖着个装满沙子的麻袋模拟伤员："从这边拖到那边墙角，十步路。我往你脚边扔石头，你不能停。"

阿芸咬着牙点头。麻袋很重，她一条腿使不上劲，拖得很费劲。石子落在脚边，溅起的沙土打在裤腿上，她浑身抖，却硬是没松手，一步一步把麻袋拖到了墙角。额头上的汗混着沙子往下流，她也没顾上擦。

"记住。"小宇看着她，"慌一秒，人就没了。你稳，伤员就稳。"

阿芸抹了把脸，嗯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却很定。

第三个是老赵。小宇没让他练打架。

"你熟悉这一片的地形，哪片沙子软能陷车、哪条沟深能藏人、哪块地方风大炮打不准，你都门清。"他递过去一根树枝。

老赵捏着树枝在沙地上画，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是沟、是坎、是盐碱地、是沙窝子。

"今天一天，你把镇子周边三里地的陷阱点位都标出来。"小宇说，"不用复杂，挖个沙坑，埋点尖石头，能迟滞他们的脚步就行。"

老赵眼睛亮了，他在戈壁滩刨了三十年沙子，玩沙子，没人玩得过他。

"成。"他把烟锅子往腰上一别，"保证让他们进来了，就迈不开腿。"

第四个是苏黎。小宇走到她面前的时候，她正撑着一面淡蓝色的护盾，薄得像层纸，一碰就碎。

"你的护盾不用挡炮弹。"小宇说，"挡流石、挡碎渣，关键时候给人挡一下致命伤。不用厚，要久，要准。"

他捡起一把石子，对着她旁边的阿城方向扬了过去："护住他，不用全挡，挡住打要害的就行。"

苏黎指尖一动，护盾立刻偏了过去，挡住了三颗，两颗擦着护盾边飞过去，打在了阿城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