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源只是源。”

他只复述下混沌留下的半句，不去拆解“源”的含义，不去推演背后藏着的道理，也不追问往后的出路。话音消散在殿内凝滞的空气，被窗框与桌沿之间的空间吞没。

混沌依旧沉默。不接话，不补充，灰雾的疆域分毫未动。它只打算留下这一句，不会再有第二句言语。

小宇就此作罢，不再尝试同混沌沟通。

右手温度较昨日略有回暖，却依旧低于常人。体内黑色漩涡永不停歇，现世那道大门，依旧被无形力量推动，一步步无可逆转地朝着巨大裂缝逼近，并不会因为意识之中多出一句箴言，便停下崩坏的脚步。

傍晚，林墨再一次来到混沌殿门外。

停在门槛外一步，肘部之下空空如也，残端经过无数次处置，表层皮肉磨出一层哑光。完好的左臂垂落身侧，他隔着门望向椅上那道人影，感知那股与黑色漩涡纠缠相连的力量。

没有发问，没有呼唤。短暂伫立过后，他转身沿来路离开，步伐平稳，自始至终没有回头。

夜幕垂落，混沌殿的窗口沉入漆黑，没有一丝光亮透出。

靐霆气旋边缘，烁煌遗留的金色光线依旧僵持，进不能，退不得。意识中心偏左，剥离之后留下的那片空白静静悬浮，轮廓浅淡清晰。

灰雾牢牢守着划定的边界，那句“源无所谓立场。源只是源”搁置在意识外围，无人复述，也无人注解。

熵增蛰伏底层，银环轮转，火焰安守本位，黑洞沉于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