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,会不……会死啊。”
混乱中,陈九卿搭脉有一会儿,他眉头皱的愈发深,猛然一抬手,又继续探脉。
陈晏一面拽着袁满一面用手肘垫着他的头,“别不吭声啊,他到底怎么了?”
“这小子贪嘴,是不是吃坏肚子了。”
陈九卿摇头,迟疑道:“往来流利,如盘走珠……这是喜脉。”
言罢,众人一阵惊呼,都以为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。
陈九卿也不信,他便开始怀疑自己,反复诊脉:“不对,我再看看。”
心下大骇,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青筋分明的手不由发颤继续搭脉,
瞧出陈九卿的反应,陈晏心了,他不可置信道:“怎么可能?!”
“他跟谁生?”
太荒唐了!
“不对,他是男的,怎么可能怀孕?”
“我纯纯爷们儿,师兄别吓我。”袁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叫,最后没挺住,晕了过去。
韶音用自己的汗巾替袁满擦汗,心疼道:“找个地方先让圆圆休息。”
众人立刻出门,刚踏出门,便被眼前的景象愣住。与方才不同,太阳落山,天空昏暗,整个子母界上空黑雾浓郁,阴风阵阵,尤其是沿着子母河轨迹一路向西,黑雾沿途聚拢。
韶音霎时回想起一件事,她反应过来忙说:“子母河!”
“圆圆喝过子母河的水!”
“这子母河有问题。”
众人眼睛陡然睁大,愣在原地往远处看,
“先带姑娘们回去。”扶生礼让两名弟子护送姑娘们回玉京,
“先找个地方歇脚,天色已晚,明日再去河边看看情况。”
……
他们找了一所驿站,将袁满尽快安置在一个房间内,趁着药店还没关门,陈晏和关书珏赶忙去店铺买了些安胎的药。
店内寂静,无其他客人,他们点了些饼快速充饥,黎姳本被安排同其他姑娘一块送去玉京,但她执意不肯走,打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的幌子留了下来。
几人围坐在暗角一桌,扶生礼:“你们方才可有注意到子母界上方除了妖气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她其实对子母界的异常早已察觉,她本就是为子母河弃婴一事专程过来,然后发现有妖作祟的可能,便去了源林,奈何陷入迷阵,而今才出来。
陈九卿眼睛一眯,回道:“怨气。”
“非常强的鬼怨。”
韶音偏头困惑:“为何?”
陈晏:“难不成与仓伏修得鬼术有关?”
陈九卿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,说到这,他心里开始隐隐不安:“倘若真是因为此妖引发,可见他的妖力不是一般的强,恐你我几人都打不过。”
“还有,若真是子母河的水导致袁满生了怪病,再怎么样我们明日都要去瞧一瞧。”
“那个神观……”陈晏对另一个一点提了一嘴,“我总觉得不太对劲,你们不觉得奇怪么?”
“被仓伏拐走的姑娘们刚好都去过神观。”
“而且姑娘们说这神观很灵,灵在哪?若说只是灵在她们所求之事上,那我不觉得这神观有什么能耐。”
“只能说仓伏可能专门去神观偷偷看了她们的祈愿签。”
沉默片刻,“到底灵不灵,为何不问问本地人。”
大家循声望向说话之人,纷纷看着黎姳一怔。
她这话倒是给他们敲了一记响钟,对啊,一直陷入缕清细节疑点中,倒是忘了这样一个简便直接的法子。
忙招呼店内伙计过来打听了下具体情况。
伙计一听,顺势猜测他们的意图:“你们是要去栀子观?”
见另几人未答话,伙计想来是默认了,他继续说:“这栀子观说实话非常灵,不过子母界闹妖怪,最近都没敢去。”
“栀子观有几百年了,我听老一辈说,当时是位大仙人亲自督办,他不仅为我们村盖神观,还替我们驱恶女,把那女魔头直接打的抱头鼠窜。”
黎姳听到其中三个字脑子登时一炸,这个故事听起来相当耳熟,她突然开口:“那仙人叫什么?”
“宿名到不清楚,不过……听别人说似乎是姓方。”
听罢,她耳朵一动,十分敏锐地提取关键,说的应该就是那位姓方的卦修,两个毫不相干的点突然就连在了一起,心中略微一喜,果然这次没有白来一遭。
韶音:“你说这栀子神观灵,你在观中许的愿可都实现了?”
伙计目光略微下垂,他见大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,便开始收拾桌子,一面叹气说着:“可能时候未到吧,心里求个安慰。”
“但祈雨一事却是灵得很,许是金鱼娘娘是雨神,对此事最为上心,每年久旱,只要大伙去求她,不日便真的来雨。”
陈晏叉着腰,“怪哉,此次秋旱为何没显灵?”
闻言,伙计神色微动,默了片刻才说:“这我不知。”
收拾干净桌子,伙计便自行退下。
大家的目光紧紧跟随伙计,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,才回神。
扶生礼说出了大家的疑惑:“这伙计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。”
夜风阵阵,将门窗吹得吱呀作响,让寂静的氛围略显几分诡异。
陈九卿突然起身,催着大家:“大家早些休息,明日一早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