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啸声过后,女子瞳孔皱缩,心下发紧,
数道箭镖涌过来,眸中的镖影越来越近,
直到落在瞳孔分寸距离停住了。
她从后捏住黄衣女子的肩膀,贴在她耳边柔声道:“他的红颜很多的,你就这般为他卖命?”
突如其来的一道鞭打断了黎姳的话,她腾空一跃找了一个空地落下,
她环顾了四下的美人,
这几个招式花样多,就是不精进,对付一些小喽啰还行,但于黎姳,还差些火候,就算是她单单用一柄木剑也能应付得了。
方才出招过后,想是让她们知道实力的悬殊,好让她们知难而退,
没曾想,她们并没有妥协的意思,她们目光片刻不离黎姳,眼里杀意十足,好像面前人不死,她们便不罢休。
让她都不由棘手起来,她笑的有些无力,“他这样的男人竟也配得上真心,真是活久见。”
趁黎姳松懈,几个武姬变换阵型,前后各两个,飞出箭镖,
正想动作之际,却被旁侧武姬甩出的鞭子束缚,
她又立马换手执剑,长剑挥洒,反震回去,
剑气磅礴,将前后四个武姬震飞在地,
黎姳看准时机,单手反抓鞭尾,用力一拉,武姬倒地,她旋身踩住挥鞭武姬,“就这点儿本事?下次让你家主子亲自来,别当缩头乌龟。”
她脚一松,转身没在说话,
武姬皆为惊愕,她们起身,持鞭武姬道:“你想好了?放了我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快滚。”
可是武姬们并没离开,她们将腰间的锦袋迅速打开,
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接着是蜂拥而来的黑雾,化形成狰狞恐怖的人脸朝黎姳撕咬过来。
她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。
那是邪祟。
将邪祟放完后,武姬们不知何时早已消失在黑雾中。
黎姳这时才反应过来,
这一切都是桑奚的主意,并且,她更加肯定今日这趟千姬阁,宿吾是幕后主谋。
她起先想得太过简单,一时间真信了这群武姬是争风吃醋前来杀人,但奇怪就奇怪在武姬怎会知道邪祟对她的作用?
先不说武姬,就说桑奚,她确信自己也从未跟桑奚暴露过自己的弱点,所以桑奚更不可能知道。
还有谁呢?魔域内谁对自己的杀心最重并且还知道命符一事呢?
她猜想,多半是宿吾通过别处打听到桑奚与她最近走的很近,怕有联姻促成之兆,毁他朝中地位。他狗急跳墙,先是说服桑奚变卦,然后告知邪祟这个弱点,他想借桑奚之手杀掉自己,然后坐收渔翁之利。
而恰巧桑奚想法简单,仅仅是不想联姻,为了这件事他甘愿做一个刽子手通过她的死来结束这场联姻。
黎姳叹了口气,兜兜转转,最终还是指向了那个心眼极小、疑心极重的宿吾。
他即便已大权在握,仍不忘插手掌控在外寻母的她,甚至想借刀杀人。
手段,俗。
不堪入目。
黎姳抬眼看了一下周围恶祟,其实此刻的她并没有多少慌乱,
若是进入不明夜市之前,这等数量的恶祟足以扰乱她的神智,但自从她用木剑破开古树下的法阵……她体内的力量好像要比往常更加牢固稳定。
不过,她想,或许可以利用这些恶祟询问到三昧金简下落的法子。
她掏出玉坤引,将周围恶祟迅速收入,往慕府的方向去了。
……
“走这边!”
“走这边!”
两个矮矬子叉着腰,往相反的方向指。
关书珏笃定道:“那边走过了!”
袁满一口否认,“才没有嘞,往这边走才是对的!”
又看出些什么,眼珠子溜了半圈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有私心,还想再去那边看飞鸟!”
说是往那边走,可走几步再拐个弯不还是方才走过的那条街,关书珏的小心思袁满可看的透透的。
关书珏见被揭穿,气不过,跳过去一把揪住袁满的耳朵,威胁道:“往哪走?”
“啊啊啊疼——”
袁满心里又愤懑又委屈,妥协道:“往那边,往那边。”
“你两个闹够了没,”韶音伸出手在二人脑后各拍了一掌,
往前指了个方向,“我们可不是来玩的,往那边走。”
袁满把刚刚被揪的耳朵露出来给陈九卿看,陈九卿却全然当作看不见,
可恶,没有天理。
关书珏抓住韶音的手,朝袁满做了个鬼脸,吐舌头挑衅。
他刚要上去与她进行一番“厮杀”。
……
“大家快来看啊!疯子杀人了!”
前方交叉路口突然围了一群人,惊恐结舌地大喊起来,
本来开始也没有几个人注意,如今这七嘴八舌的,引得众人好奇,连阁楼上的人都出来打起油灯四处张望。
陈九卿几人闻声立马跑过去看,挤进了人群。
寻着几个围观人对“疯子”的质问看过去,他们都不由一愣,
疯子竟然是许景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