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:“???”
这都信?!
虽然认识许景澧没多久,但就方才他与旁人周旋时的口舌,完全不像是能轻易听信旁人的人,怎么就信了?
纥骨颜:“从娘胎里带的,治不好。”
许景澧:“他不是大夫么?怎么会治不好?”
纥骨颜:“医者不自医。”
“而且这病还有传染,离他远点最好。”
对于纥骨颜的再三劝阻,许景澧还是不太认同。
陈九卿想起前面还没有说完的话,好奇问:“你方才说的人贩子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明夜市你们也都瞧见了,不安全,这里被拐的人一天内十根指头都数不过来,近日也越发的严重,我正为此事发愁呢,碰巧前几日就遇见了方才的那个大哥。”
关书珏挠挠头,“你不是借钱给那怂货吗?怎么又跟人贩子扯上关系了?”
“说来就是碰巧,在此之前,我也没有想到二者会有联系。”
“起先我只是在招揽愿意入我门下的有志之士,然后就碰到了那位大哥,他说他愿意来我门下,不过他急需用钱,他有八十岁老母病重告危,家里的田又被无良地主抢占,实在没有办法,他说需要五十两,可我身上顶多只有五两——”
袁满大惊,“你就五两还想着借别人钱啊?”
许景澧却不以为意,“所以我就四面去借钱筹集了五十两。”
众人哑言,
“后来分开后他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,我许久等不到回信,便亲自去找,发现他是个人贩子,老母病重是他编的。一年前确实是个农户,不过收成不好就不在老家待了,他虽是个人贩子,但都是被他上面的人逼迫的,所做之事都是为了生计,我跟踪他将人贩子一网打尽,送去官府。事后,我跟他说入门之事,他却不认账了,再然后便是你们所看到的。”
陈九卿叹道:“人心险恶,许是他以为你是来找他报仇的。”
“那位姑娘是谁?”
许景澧答:“是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苦主。”
韶音皱眉:"那你为何放任那位姑娘跟人贩子走?这不是害了她?"
许景澧无奈摇头,“你情我愿之事……有时候真的很难办。”
“你刚刚说的入门是哪个门派?”关书珏好奇地凑近。
“六录堂。”
这三个字让陈九卿几人噤了声,他们互相看了看,半晌才说:“六录堂不是五年前就——”
陈九卿见四下围观的人已经走散,刻意压低声音问:“你是六录堂的人?”
许景澧得意的扬了扬下颚,“我可是门主。”
“你要重振六录堂?”
六录堂,曾经是一个江湖上有名的门派,门内多为受过操练的兵将,六录,六录即为六路,为将之道,身临战场,务要眼观六路。这个门派能将兵家道术融会贯通,最善排兵布阵,而且内部凝聚力极强,几乎无短板。除此之外,令世人为之惊叹的是六录堂的宗旨——无私为善,无战为专。所谓无私顾名思义,就是不求回报,能做到什么地步?只要有人求助,不求分文,不记损失帮助。他们厌战,认为息战是万事前提,所以利用门派最强大的情报系统,平息了当时很多欲起的战事。
这一门派在百姓心中可谓之神话,只要是六录堂门下之人,皆另眼相待,最得民心。
可是,最后,也抵不住主君一纸令下,
六录堂就灭了,
因为叛国。
陈九卿回想,他师傅曾经说过始末,它的确是个难得的门派,可惜,没了,自此五年都没再有声响,被朝廷灭的干干净净。
因为罪名,六录堂在颂孤州一直很多人避之不及的名字,生怕因为跟其扯上关系惹来杀身之祸,所以出门在外,很少有人谈到。
暂且不说许景澧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口中说的门主,就算是真的,那许景澧将此事轻易告知他几人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许景澧对他们放下了陌生人该有的防备。
他看向许景澧,好意提醒,“让它起死回生,多半是不太可能。”
许景澧却笑出了声,
他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,看不出是什么情绪,说苦涩偏又添了一丝坦然。
“是吗?万事开头难,但我偏就喜欢琢磨些有难度的事。”
袁满可不知道什么三四五路堂,他只一门心思的专注在钱上,他来回掰自己的手指头,然后眉头一皱,跑向他的“阿爹”,
“你的五十两就这么放走了?那可是你借的钱诶,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凑不够数,你这得被债主追几年才是头啊。”
头一次见钱打水漂了还能这么无所谓的,
也是够傻。
许景澧双手怀抱,笑眯眯地,“否极泰来嘛,凡事往好了想总不会错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你们可有淘到些心仪的玩件?”
陈九卿挑眉:“你对这儿很熟?”
“七八成吧。”
“你是东虞人?”
“不是,只是在这儿落脚有一段时间。”
韶音:“我们来这里其实主要就是想找一个地方,可此处斜巷四通八达,绕了好些时候差点还迷了路。”
许景澧眼睛一亮:“什么地方?”
“百事消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许景澧愣住,表情变得古怪:“你们去那儿做什么?”
陈九卿:“从别处打听到有一位高人住在那里,我们想请他帮忙打造一样东西,故跑来寻他。”
许景澧:“你们说的不会是冯伯吧。”
关书珏:“冯伯?”
许景澧噗嗤笑出来:“巧了不是?你们说的地方好像是我家。”
“你家?!”
纥骨颜唇角微扬:“如此巧合的事都能被我们碰上,许兄可否带个路?”
许景澧:“带你去是肯定没问题,但你们要有个准备。”
陈九卿:“什么准备?”
“被他拒绝的准备,然后极大可能会被他骂的狗血淋头,甚至会对你们动粗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他听见造东西这三个字就犯怵。”
其他人也没听得太明白,不知道这许景澧口中的冯伯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