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耐心有限,若你再一问三不知,我可以现在就让你死在这儿。”
默了一瞬,范不忍不得已开口,“我说……”
从范不忍几人口中得知,
蓝氏全族的确是被慕氏所害,范不忍在蓝萤海偶然碰见扔尸藏迹的慕氏门人,八年后,在神境试炼开始之际,他们以此拿做筹码,换来慕氏的徇私舞弊。
慕氏没有立马灭口,是料定范不忍不会轻易说出来,因为蓝萤海于不虞门人自己也是秘密。
况且,引所有修士入局,本就是慕氏本意,何乐而不为。
都说蓝氏全族人的头颅是被细长的银丝割断,枕山栖谷就是以牵机为器,
所以蓝上砚当时认定枕山栖谷就是杀害他族人的刽子手。
其实不然,蓝上砚想错了,善用牵机的不只有枕山栖谷这一个门派,还有另一个如双派,也就是沈叶缇身边的那个贴身女使出自的门派,这两个门派所使用的器物相同,因为先前是出自同一个门派,后来派内纷争便割裂出两个门派,一个是枕山栖谷,另一个便是如双派。
慕氏与蓝氏有姻亲关系,蓝上砚的二婶是慕灿洗,慕玄德的亲姐姐,及笄后便离家了,世人不知道她嫁给了谁,其实嫁的就是金禾蓝氏,
黎姳在想,蓝氏到底做了什么,让慕氏痛下狠手,
另外她还从范不忍口中听到一个颇为意外的信息,同他传递神境试炼消息的人,有个字号:谷子陌路。
若想的不错,应该意为荒圣谷子和陌路居士,
而陌路居士便是慕玄德的字号,
她借此有种预感,微生絮和慕玄德这两个人和整个局势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……
“阿玲!”
身后一声呼唤让阿玲浑身一哆嗦,
抖擞着身体往身后一望,
金焕熙一身紫袍站在火光对面,看过来的眼神狠厉愤怒,像是准备随时过来索命的恶鬼。
她猛然红了眼睛,喉咙中略带颤抖的哭腔。
她就站在火光三步之外,左顾右盼正焦急等待这什么。
身后的呼喊越来越近,“阿玲!快回来!”
“若你再不过来,我定不会饶了你!”
正适时,阿玲害怕地要叫出来,她实在等不来人,抱着怀里的东西就往火上扑。
“阿玲!”那几声惨叫直接令他乱了阵脚,金焕熙也跟着扑了过去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之后,是金焕熙的痛嚎,
他不假思索地越过了玄冥火这层障碍。
但阿玲的身影随着脚下的黑影眨眼间便消失了,他焦急呼喊,“阿玲!”
可他发现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自己发不出声音,
“没想到,你金焕熙也有今日。”声落之后,金焕熙身下金环立现,
他被一层光膜覆盖,
抬眼看着身前几个黑袍,是不虞门人专门设下的圈套,
他中计了。
范不忍早在此处等候多时,
幸得韩惊竹将此事告诉他,具体也没说什么,只让他在今日一早便在这里候着。
果真等到了他想等到人。
玄冥火沿着脚开始蔓延至腿部,金焕熙痛的在地上打滚,
范不忍忿恨道:“想我门下数十名弟子被你残害,终是报应。”
“想让我给你个痛快吗?”
他得逞冷笑,“我偏不,”
“我就要看着你慢慢的,痛苦的死。”
火燎之味渐渐浓郁,范不忍看见火光高涨,地上的人被烧的奄奄一息,心中大为畅快。
正待几人出神之际,
“嗖!嗖!嗖!”
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火焰的噼啪声掩盖,鲜红的血形成一根根纤细的红线从地面钻出来,精准地没入了那几个正全神贯注欣赏金焕熙惨状的不虞门人后颈。
范不忍反应最快,感觉颈后一凉,猛地回头,却什么也没看见。其他黑袍人则身体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空洞,仿佛被无形之物操控了提线的木偶。
紧接着,数不清的红血纸人顺着红线爬出来,它们在半空中仿佛被一双无形巧手飞速折叠、撕扯。
瞬间缠上了那几个被红芒击中的黑袍人。
“呃!”
“什么东西!”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锋利的纸边缘划过,带起一蓬蓬细密的血珠。
“何方高人?藏头露尾!”范不忍厉声喝道,警惕地环顾四周幽暗的鬼气。
无人回应。
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,以及纸人飞行时那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最终,在几声轻微的“咔嚓”声和血肉被割裂的闷响后,接连扑倒在地,气息全无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千里之外,脸色苍白的女子纤细的指尖正虚虚捻着几根泛着淡淡红光的丝线,丝线的另一端,没入虚空,不知延伸向何方。
“死了。”这两个字似乎与她这张不谙世事的脸有些违和。
她身旁,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青年,正是温言,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,汁水染红了他修长的指尖。
“废物自然有废物的死法。”温言语气淡漠,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妹妹唇边,见温柔皱眉不吃。
他便随手扔在地上,之后用丝帕擦拭着手指,他朝跪伏在地上的男子扔了一眼:“捡起来吃了罢,怪可惜的。”
金逢生听令刚要站起身,却听温言又说:“爬过去吃。”
他最终用牙齿叼起果肉吃进肚子。
“过来。”温言居高临下地下令,随后岔开腿指了指自己□□。
金逢生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他堂堂金家公子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!
金逢生停顿了一瞬,然后,深深地低下头,
他穿了过去。
然后,他伏在冰冷的地上,张开干裂的嘴唇,发出了三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呜咽:
“汪……汪……汪……”
声音落下,庭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温言收脚,冷眼看向地上的人,
得知金焕熙去追阿玲后,他便觉得那人不该留了。
他今日的心情很差,
刚好,金逢生来了。
他是过来求救的,为金焕熙求的情。
哪怕是最后温柔救下金焕熙,可他自己还是不爽,
因为他们差点打乱了计划,他们本来都该死的,
奈何温柔心软,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