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连着几天,应汝是变着法的考验尹瞿,在旁的美人引诱时他逃走了,以一个不错的官职引诱他他拒绝了,找人假扮恶人骚扰楚宁荣他挺身而出,嫖赌样样不沾。
唯独对看书吟诗极为感兴趣,楚宁荣宅院内有一个金律石室,里面保存着各种典藏的文物书籍,有许多地方哪怕是皇宫里也未曾有过的一些书都能在这找到。
尹瞿不知从什么时候知道这间石室的,自此几乎隔三差五的来,楚宁荣也会陪同他一块畅聊诗词歌赋。
不过今日,楚宁荣却没来。
石室内,尹瞿从一叠书里抽出一本,翻开后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会儿,
尹瞿突然转身,问:“楚小姐今日不在府上吗?”
在一旁仔细擦拭的应汝是停下了手上的活,站起身来回道:“小姐去上香了。”
“今日三月望日,小姐去感业寺为府上求平安拜佛去了。”
默了一会儿,尹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又问:“上香?你信这些吗?”
应汝是将抱起来的一摞书,一本一本整整齐齐地摆放起来,她毫不迟疑,悠然道:“不信,我从不信佛。”
尹瞿扯了扯嘴角,“正巧,我也不信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裹,掀开丝巾看,里面是两个香囊。
一红一绿,绿的要精致些,红的反而粗糙简约
“这是我娘做的香囊,她又多做了一个,待你转给你家小姐,剩下的一个就给你吧。”
应汝是看了半晌,这绿的定是尹夫人做的,这红的……定是那不要的边角料随便戳了几根线进去做成的。
应汝是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,她强笑道:“你不是说你最近缺钱吗?我已经想出了个法子,你可以去卖画。”
“卖画?”
“你不是说你家里很多字画都快放不下了吗?”前几日,尹瞿拿着一幅字画过来,说他在这借书空手来也不好意思,便说他用此来交换,这几日下来,应汝是手里头攒了好几幅,她也打开看了,就是普通的山水字画,没什么稀奇的。
这些画也不知道放在哪,就随手丢在了犄角旮旯的地方,兴许现在灰尘都上了好几层。
“如若不然把你送来的那些画一起卖了?”应汝是提议。
尹瞿立马起身,有些瞠目结舌,而后慢条斯理道:“不妥,我家里有一些,我现在就回去拿。”
大街上,街道两边是茶楼,酒馆,当铺,作坊,旷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。人潮川流不息,那粼粼而来的车马,人声鼎沸。
穿过来往众人,应汝是在一处空地上将白布铺开,身后还立着一块儿偌大的木板,尹瞿将抱来的字画缓缓放在白布之上。
应汝是略显骄傲地说:“我专门为了你找的摊位,这里人流大,位置显眼,而且临近私塾书堂,文人墨客也不会少。”
“太感谢了,应姑娘有心了。”
说着,二人纷纷将字画铺开,应汝是一张一张的把它们挂在钉满钉子的木板之上,没多久,店铺开张。
入了黄昏,经历一整天的日晒,好在有金主花了大价钱来买尹瞿的字画,散客也多,字画几乎卖完了。
今日收成竟出奇的颇多,尹瞿正在收拾摊铺时,本是去买东西的应汝是急匆匆跑过来,说在巷子里碰到被歹人敲晕的小姐。
“那楚小姐现在何处?”
“还在歹人手里。”应汝是带着尹瞿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果然,几个彪形大汉将楚小姐的侍从都敲晕了,其中一个扛着楚宁荣似是在等待什么。
尹瞿急迫地大声制止,“你要做什么?!”
歹人发出狠话,“要么拿钱赎她,要么滚。”
听完这话,尹瞿的手指微微曲紧,他转头小声对应汝是说:“应姑娘,快去官府报官。”
应汝是一愣,迟疑了片刻,转身向外面跑去。
待应汝是带着官差过来,歹人早就跑了,不过索幸楚宁荣被救了下来。
而这一切都是尹瞿拼尽一切,他没交出钱,只身与歹人搏斗,若不是他奋力保护,否则人财两空都未可知。
不过,尹瞿却被打成了重伤。
太阳已经落了,斜了山头,余晖编织成细裳略过石檐泻在墙角,楚宁荣还在昏迷中,被官差送回了楚府。
尹瞿坐在地上整个人靠在残破的墙面,他佝偻着背将头埋进洇湿血迹的袖子里。
应汝是能感觉到他在发抖,许是疼的很厉害亦或是害怕……谁知道呢?
“你没事吧?”应汝是缓步走过去,小心探问。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尹瞿才怔怔抬起头,柔光将他额前的发丝映的分明光亮,汗水浸湿碎发顺其落下,滴落在衣袂里。
他的眼睛泛红,脸色极为疲惫,嘴角和鼻子流出的血糊了一脸,一见到应汝是便立马放松了警惕。
应汝是在他旁边坐下,问道:“你在为那笔钱而难过吗?”
“他都被打成啥样了还在问这个?”玉律气的吐槽了一句。
“这小狐狸关注的点……”渡长歌一屁股坐在地上,勾着透明的身子盯着应汝是的脸说。
尹瞿喉头腥甜,他不由得咳了几声,声音低哑道:“那钱我本是要送与你的。”
应汝是盯着他,说话时他的眼睛是那么真挚,哪怕是面上已经疲惫不堪,眼神还是亮的跟星星一般。
她的脑袋还是有些发懵,皱眉不确定地问:“我?”
尹瞿温柔地将嘴角挤出一个弧度,郑重道:“给你奶奶治病,让她去看大夫,去给她买药。”
“你奶奶得了寒症,需要籽乌人参才能治好,那个药材很贵,需要很多钱。”
应汝是变了脸色,眼瞳微缩,低下头不做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