跌宕起伏的一天结束,池眠以讲哑了嗓子作为结尾,上完课就先回了家。
有点累,想先回去休息一下。
刚进门就看见徐稚坐在沙发上,见他回来,徐稚抛出一个药盒给他。
“哪来的?”池眠盯着看了一会儿,又抛了回去:“我不吃舍曲林,吃了胃难受。”
“正好在门诊,直接帮你开了一盒。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继续吃一点精神类的药。”徐稚接过药盒放在一边,“对稳定你的情绪有帮助。”
“我情绪挺稳定的。”池眠没和他多说,“我去睡会儿,头和胃疼一天了。陆凡萧回来直接让他来叫我。”
舍曲林他以前吃过很长一段时间,但还是又熟悉又陌生,每次吃都不知道这次副作用是大是小。别人可能吃上两周副作用就慢慢消失了,但他不管吃了多久,每次吃完胃都会难受一阵。
而且吃哪款药都一样,医生到后面也就不给他调药了,只说配着胃药一起吃。
但是吃完药那种麻木的状态他很不喜欢,感觉脑子都锈住了,无法思考的感觉很不好。
池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任由思绪翻滚。
徐稚干嘛突然给他开舍曲林?就因为他今天……打给他那通电话?
他其实有点想不起来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了,当时好像特别不舒服,只想要抓住些什么。
他倒是突然想起了刚上大学的时候。
他和徐稚都是少年班进去的,当时因为高中时候的一些事情,他精神状态比现在还不稳定,虽然先前的成绩很好,但发作起来就一点东西都学不进去。
徐稚长他几岁,人也比较早熟,本来就神神叨叨的对心理学很感兴趣,看他不对劲,就抓着他,两个未成年人勇闯医院精神科。被问到监护人的时候,池眠只是沉默,最后还是徐稚叫来了个在本地的远房亲戚,医生才给开了药。
他们的课程设置是两年的基础课程学习,后面就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进实验室做科研,然后该保研的保研,该直博的直博。
徐稚就是研究做得很顺直博的那一批,池眠有时候觉得他把自己当病例,学到了什么都要在他身上试一下。
嗯……也不是说完全没用,他反而是感激他的,总能在悬崖边缘拉他一把。徐稚无心的一句“等毕业要成为你的医生”他记了很久。
可能是吃药的缘故,也可能就是后劲不足,他在实验室并没有那么顺利。
其实在成为生物老师之前,他想过自己真的想做的是什么。他想以更科学的方法,从生物的角度出发,去解决精神类疾病的困扰。
因为痛苦过,才想直面痛苦,去拯救和他一样的人,也拯救他自己。
只是最终也没能做到。
脑子乱乱的。池眠轻轻闭上了眼。
他游走在梦与现实的边缘,没有睡熟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边儿门一开一关他就醒了。
折腾了他一整天的头疼胃疼居然有了消停的趋势,池眠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,才起身拉开门。
“醒了?还在想要不要叫你呢。”客厅里陆凡萧的作业摊在茶几上,徐稚一副要大讲一场的架势。
看到池眠,陆凡萧居然感觉“得救了”。
“怎么不去卧室?”池眠这么说着,但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手里端着徐稚刚刚给他倒的温水,翻看陆凡萧的作业,“你做得还挺好的,是不是终于开窍了?”
“我本来就很聪明好吧,我只是不想学。”陆凡萧非常知道嘴硬。
其实不排除池眠确实讲得很好的原因,他前两年没学都能在大一轮复习中跟上。
解决了几个他不太清楚的问题,居然十二点之前就结束了。
陆凡萧抓抓脑袋:“……好像可以去睡觉了,好早。”
“嗯。”池眠抿了口水,“那就睡觉吧,多睡觉有益于身体健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