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没办法再花时间,又适应副作用,又要接受我头脑变空的状态。”
“那种感觉很不好,我感受不到我活着。”
“好,那就不吃药。”徐稚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额头,隐约又感觉有点烫手,“要睡觉了吗?”
“嗯……很晚了,你快去睡吧,我没事。”池眠推开了他的手。
徐稚没多说什么,重新倒了杯热水给他放床头,然后轻声退了出去。
等整个屋子里都回归黑暗和寂静,陆凡萧悄悄打开门,往外看了一眼,然后往床上一倒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他是应该继续做个问题学生,以此获得池眠更多关注,还是勤奋学习,让他能轻松一些呢?
陆凡萧想不明白,决定都试试。
嗯,明天先从问题学生做起。
然后第二天池眠压根就没去学校。
陆凡萧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和池眠一起,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,反正早上没有生物课。
结果下午生物课是另一个老师走进了教室。
“你们池老师有事,我来临时代一节。”代课老师铺开书,“来吧,继续看兴奋的传导。”
陆凡萧故意地没带书,然后发现有没有书好像都没太大区别。
……完全在念课本,讲得好烂。
怪不得上次考试他们班没考好池眠要生气……另外三个班讲成这样都能考得比他们高,这换谁谁都挫败。
所以池眠为什么没来上班?
问得好,为什么没来上班。
因为池老师在房间偷偷崩溃。
早上六点醒了就开始掉眼泪,想着缓一下再出门,结果一直哭了三个小时,到最后都不知道为什么在掉眼泪。
徐稚出门前来看了他一下,池眠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,结果到后来还是边哭边干呕,差点喘不上气把自己交代了。
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,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,浑身都疼,别说站起来了,从床上翻个身都做不到。
有点想自暴自弃,在自杀之前他选择先请个假。
……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去死,他没这个力气。
一直到下午这种无力感才缓过来一些,除了依旧胃痛和手脚发麻以外,他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。
现在再去学校好像没什么必要了,池眠给自己倒了杯热水,坐在书桌前翻看教辅资料。
可能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,胃里一拧一拧地疼,一句话要读三遍才能理解在讲什么,逐渐头昏脑涨起来。
池眠合上书,重新躺到了床上,轻轻闭上眼。
希望明天能自己缓过来……不能再请假了,会耽误他们高三进度的。
当然,人总是越想越焦虑。
心慌心悸,浑身冒冷汗。
池眠有一瞬间想,还有什么躯体化症状要不全让他今天经历一遍吧,至少之后不会比今天更糟糕了。
他明白,不吃药是这样的,很多时候莫名地难受起来只能硬熬过去。
现在这样……还是因为昨晚那个梦吗,他不太确定。
其实也不完全是虚假的梦,他真的经历过,也常常在午夜梦回时想起,每次都有仿佛再次经历的痛苦。
他从来不敢想,那些欺负他的人怎么样了。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,只有他在痛苦,只有他耿耿于怀。
胃好痛,感觉像被他们打漏了个洞,胃酸流了出来,整个腹部疼成一片。
冷汗模糊了视线,只知道集中起全身的力气对抗上腹刀割般的疼痛。
他努力去够床头的止疼片,没喝水直接咽了下去,只祈祷能快些发挥作用。
没什么用,甚至能感受到药片在胃里摩擦胃壁,磨过溃疡面疼痛更是剧烈。
他突然趴到床边,对着垃圾桶无声地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