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稚和陆凡萧站岗一样站在门口,气氛有些沉重。
过了很久,徐稚突然开口:“我和池眠…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陆凡萧:“我应该没有问过你俩的关系……”
“不用你问,你来的第一天肯定就好奇。”徐稚发动读心术,“但是我俩为什么有这样的相处方式也说来话长……”
“不过我也确实喜欢过他,但是没到那一步。”徐稚盯着洗手间门看了一会儿,仿佛想要透过木门看到些什么。
陆凡萧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,你不喜欢池眠?”
“我说过不讨厌和喜欢还是有差别的……”陆凡萧抓乱了头发,“……好吧,是有点喜欢。”
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,好像先是不知不觉变得不太排斥他了,后来甚至有些喜欢起来。
喜欢他每天给自己开小灶讲作业,喜欢他好听的声音,喜欢他漂亮的板书,就连偶尔拌两句嘴心里小鹿都乱撞。
“那你能跟我讲讲吗?”陆凡萧细细回忆了一波,然后突然开口,“关于……池老师。”
“等会儿吧。”
说话间池眠打开门走了出来,脸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徐稚去给他找了药,接了杯温水给他。
池眠感觉很累,也没心思管他到底拿了些什么药,吞下去就睡下了。
徐稚轻轻关上门,和陆凡萧两个人去了客厅。
“让我想想……从哪说起呢,我也没办法很坦诚,毕竟池眠应该有些事不想让你知道,我尽量说一些我主观看到了解到的吧。”
“我俩是大学同学——其实应该说是少年班的同学?你们现在都不太有少年班了吧。”徐稚带着一些回忆的意味开口,“他当时年纪挺小的,很厉害,但其实肉眼可见……身体状态和心理状态都不太好。”
陆凡萧:……
你的肉眼我的肉眼好像不一样。
“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。”徐稚仿佛看透他在想什么,“不过我作为旁观者来讲好像有点高高在上的意思……”
他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,转头问陆凡萧,“他是不是问了你,有没有被欺负?”
陆凡萧仔细一想:“……你真会读心术?”
“也只是推断,他只跟我说了你和别人打架,还一打多呢。”徐稚笑了笑,然后恢复了严肃的表情,“池眠他高中的时候有过一些相关的……不太好的经历,所以也比较敏感,希望你没有觉得他小题大做。”
“你怎么啥都知道?”陆凡萧莫名有点醋醋的。
“因为我和他认识十年了啊小同学。”徐稚略带显摆地陈述。
陆凡萧回想了一下自己认识十年的人,觉得他说的话一点道理都没有。
徐稚倒有些出神。
当然不止是认识十年的缘故,或许更重要的是他学心理,池眠几乎是将自己完全剖开放在了他面前。
该告诉陆凡萧到什么程度,他也不清楚,只能摒弃专业的角度,单纯从朋友的旁观角度出发,说一些可能他们认识久了他也会知道的事。
……居然一时有些语尽了。
“你俩最后……为什么没在一起?”陆凡萧突然开口,好奇地问。
“你是来调查我的失败原因吗。”徐稚回过神来,笑了笑,“没什么原因,他把我当好朋友。不过我也没见过他真的喜欢谁,你要是成功了记得告诉我一声。”
他拍了拍陆凡萧的肩膀:“不过比起我,他确实对你应该更上心……虽然只把你当一个难搞的学生。”
……这话不如不说。
“好了,大半夜的,不聊了,睡觉去吧。”徐稚率先起身,磨磨蹭蹭看陆凡萧进了卧室,他轻轻打开了池眠的房门。
池眠其实没睡着,迷迷糊糊地听着外面好像有人讲话,徐稚一开门他就醒了:“徐稚……”
“是我,怎么了?”
“……我好累啊。”池眠的声音蒙在被子里,闷闷的,却让人无端揪心。
“如果只是身体状态不好或者心理状态不好我好像都可以忍受。”池眠在枕头上蹭了蹭眼泪,“但是两个都不好……就会让我想起,当时很糟糕的时候。”
“我不想这样,我想逃离它。”
止疼片如果也能抚慰心底的疼痛就好了。
“还是不想吃药吗?”徐稚轻声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