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稚晚上十二点多才匆匆赶过来,池眠刚从手术室出来还没醒,陆凡萧坐在床边盯着他的脸发呆。
“怎么样,是什么问题,现在没事了吧?”徐稚略微收拾好心情,但依旧紧急三连问。
“医生说是溃疡活动期造成的急性胃穿孔。”陆凡萧感觉嗓子涩涩的,说起话来鼻子都有点酸,“醒来就没事了。”
徐稚也长舒了一口气,但随即又皱起了眉:“我明天出门诊,今晚……”
“我在这守着吧。”陆凡萧抢先一步说出了他想问的问题的回答。
“你明天不去上学?”徐稚多少有点不放心他,但是自己又不是很有空。
陆凡萧摇摇头。
上学也是混日子,反正不听课。
而且管着他的人就在这,还躺着病床上没醒,他干嘛要去学校。
两个人都在这等着也没什么必要,徐稚权衡了一下,叹了口气:“……好吧,他醒了你发个消息给我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陆凡萧点点头,视线还落在池眠身上。
他苍白得仿佛要与病床融为一体,虽然在昏睡之中,却仍然微微皱着眉。
一整天……他和徐稚都不在家,他就这么一直忍着吗?
陆凡萧也知道自己不会是他的第一选择,就算真的受不了了,池眠应该也会先给徐稚打电话。
但是……
陆凡萧偷偷拿过池眠的手机,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了进去。
也许只是想告诉他,还有别的人会关心在意他。
天快要亮的时候,池眠才恢复了些许模糊的意识。
感觉自己脑子没醒,身体先醒了。
胃好像没那么疼得厉害了,但依旧不舒服。他迷迷糊糊抬起手往上腹按,却被人抓住了手。
“……徐稚?”
“他回去了,是我在这。”陆凡萧抓住了他的手,又马上放开。
池眠终于攒足了抬眼的力气:“陆凡萧?怎么是你在这,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上课……咳咳……”
陆凡萧眼疾手快抓了个垃圾桶过来,池眠咳到干呕,肩膀一耸一耸的,也吐不出东西。
等到按铃叫了护士过来他才自己缓过来一点,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,但还是吊上了止疼。
“我没事……已经没那么疼了。”池眠无奈地看着按铃的陆凡萧。
“可是你整个脸苍白的,嘴唇也白。”陆凡萧差点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,然后突然意识到了过界,压住了手,“不是胃疼的话,想吐吗?”
池眠摇摇头:“我真没事。”
其实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,有点胃痛,又有点恶心,头晕晕的,感觉还有点发烧。
可是明天还要上课,他不可以连续请两天假的。
陆凡萧那边刚给徐稚发完消息,就看见病床上的人挣扎着要坐起来,还差点扯掉了手上的吊针,他一时心急,抓住了池眠的手腕。
两个人都是一愣。
“我觉得……你应该再休息一下,至少把这两瓶药水打完。”陆凡萧垂死挣扎没松手。
“我今天……咳,早上三节课。”池眠皱着眉看着他,“不能再请假了。”
多有奉献精神的高三班主任啊。
陆凡萧试图谈条件:“那你上完课就回来……不行,我也要和你一起回来看着你好好打针。”
“不行,你好好上课。”池眠不出意外地拒绝了。
陆凡萧突然想起了自己乖乖学生的人设,然后瞬间抛在了脑后,决定还是当个坏学生:“池老师,我从来不学习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两个人一时有些僵持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松手?”池眠突然转移话题。
陆凡萧触电一般弹开了。
池眠顺势按了铃,又和护士动之以情掰扯好久,好不容易获得了出门权。
陆凡萧还想说什么,对上池眠的眼神,又闭上了嘴。
真不知道昨天胃痛得死去活来,半夜急诊进手术室的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