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萧看不见他，不过他倒是能透过人群缝隙看到陆凡萧。

确实很厉害，已经到了最后争夺第一第二名的时候。

池眠没再往前挤，只站在远处静静地看。

在这个高度上，陆凡萧已经失误两次了，最后一跳过去了就是第一，过不去就是第二。

倒也没多紧张，准备的过程他还四处张望了一下，然后勾了勾嘴角。

池眠以为自己站在很后面陆凡萧看不见他，但因为他个子很高，在哪都能让人一眼发现。

就连抵着胃弯腰咳嗽也被他发现了。

那一刻，不知道是怎么爆发出的潜力，他一跃过杆，然后不顾场边的欢呼，朝着池眠的方向就跑过去了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“没……咳，我没事。”池眠直起身子，又因为胃痛弓起了腰，“你挺厉害啊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陆凡萧像显摆的花孔雀，“就跟你说了我跳高很厉害。”

池眠点点头，又俯下身子止不住地咳嗽。

陆凡萧拉了他一把，避开了散场的人群，把他拉到了角落里：“感冒了？怎么咳成这样？”

“咽炎，没事。”池眠哑着嗓子说道。

倒是有点事，讲话都费劲，晚上艺术节肯定是没法唱歌了。

想临阵脱逃。

陆凡萧跟着池眠回了办公室，看他又在扣止疼片，把药盒一把夺过：“别吃这个了，胃痛吃胃药。”

“吃过了，但是吃了还疼怎么办呢。”池眠心不在焉地按了按胃，“嗯？陆医生？”

……又在这阴阳他。

“喝热水。”陆凡萧拿着他的杯子，在办公室晃了一圈，找到饮水机接了热水，递到池眠面前。

池眠摆摆手：“算了，待会儿又咳吐了。”

“又？”陆凡萧一挑眉。

唉，真是体弱多病，要怎么办才好啊。

“你总跟着我干什么，去操场玩啊。”池眠低低地咳了几声，试图赶走他。

“操场没意思，有卷子吗池老师？”陆凡萧又开始装作乖乖学生。
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勤奋好学。”池眠说着还是从一摞卷子里翻出来一张给他，“你自己写吧，我就不多讲了，再讲嗓子更不舒服，晚上还要唱歌。”

“对哦，你晚上还要唱歌。”陆凡萧坏坏地笑了笑，然后低头写题。

其实池眠唱歌是属于很好听的那一挂，不然高三那么多老师，他应该会选择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摸鱼，而不是站前排拿起话筒。

陆凡萧刚好负责对接他们老师组的表演，在后台把最后一个话筒递给池眠之后，陆凡萧鬼使神差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带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池眠退了半步。

陆凡萧只是笑笑，不多说什么。

不得不说后台视角还蛮好，池眠站得离他特别近，都不需要话筒和扩音器，陆凡萧直接就能听到他的声音。

什么时候一定要拐骗池眠去KTV听他唱三小时。陆凡萧暗暗想。

结束下台后，池眠把话筒往陆凡萧手里一塞，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步从后台走了出去。

陆凡萧急忙把话筒塞给另一个负责的同学，然后追了出去。

空旷的楼道里突兀地响着咳嗽声，陆凡萧顺着声音往上走，在最顶楼的洗手间找到了池眠。

他一手死死地顶着胃，另一只手撑着洗手台，咳得狠了就干呕，洗手池里是两片药片，还有带着血丝的胃液。

池眠努力忍着咳嗽和他解释：“咳，应该是……嗓子的问题，我胃没事。”

嗓子完全劈了，不知道他刚刚怎么忍着唱完歌的。

他突然俯下身，又吐了一滩胃液，然后打开水龙头冲掉，偏头冲陆凡萧笑：“我真没事，你不回去工作吗？”

……哪里像没事的样子。

“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很喜欢这个志愿者工作？”陆凡萧莫名的怒从中来，抓着池眠的手臂强迫他站直，把他抵到了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