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前,刚洗完澡的林时秋想了很久,还是决定不能弃沈境于不顾。
虽然他不是什么大善人,但是现在自己住着沈境的房子,在沈境家里的公司打工,沈境还救了自己,怎么说也算得上自己半个再生父母,自己宽容一点好了。
于是他找来一根探热针,敲开了沈境的房门。
沈境磨蹭了很久才开门,一开门,一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“熊”就出现在了林时秋眼前。
见到他后,沈境还将身上毛茸茸的睡衣拢了拢。
林时秋见沈境冷的把冬天穿的棉睡衣都穿上了,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愧疚,沈境还是病人呢,他怎么可以跟病人闹脾气。
“你还要干嘛?”沈境抓着自己的领子,防备地问。
林时秋放轻语气:“先量个体温吧,烧得严重的话,还是要去医院的。”
“啊?”沈境看着林时秋手中的探热针,脑子像打了结一样乱糟糟的,反应了好久:“所以你是以为我发烧了?”
“不然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?”
“我脸红还不是因为……”最后一个“你”字卡在沈境喉咙里。
”因为什么?”林时秋追问。
所以林时秋是以为自己发烧了,才提出来照顾自己,什么洗澡,什么睡觉,根本就不是自己脑子里的那档子事,沈境,你真龌龊!
沈境在脑子里把自己骂了一顿,但面上还是那副大少爷架子:“关你什么事!”
林时秋叹了口气,将探热针递了出去,说:“不管是因为什么,你都不能讳疾忌医,先量体温吧。”
“我没病!”
有病的人都这么说,林时秋心中腹诽。
沈境病得不轻,本来就不好用的脑子现在更坏了。
沈境见林时秋这幅“你看我信吗”的表情,也急了,抓着人的手就往额头上面探。
他手劲太大,两边本来离的就有一段距离,又是一瞬间的事,林时秋一个没站稳,整个人都趴在了沈境身上。
沈境一只腿承受不住这股冲力,两人齐齐倒在了地板上。
林时秋的头贴在沈境滚烫的胸膛上,隔着衣服清晰地听见他砰砰的心跳声。
两人都是一愣,还是林时秋先反应过来,爬起身去看沈境的膝盖。
“没事吧?有没有压到?要不要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林时秋就哑了声,因为他看见了沈境起反应了。
那弧度,真不小啊。
沈境顺着林时秋的视线看过去,看到自己的反应后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,他连忙用手去捂。
“看什么看?正常反应而已。”沈境嘴硬。
林时秋收敛了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,不自在地移开眼:“那,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!”
林时秋顿住脚步,扭头疑惑得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照顾我吗?你走了我晚上有什么事怎么办?”
“我的手机不开静音。”林时秋反驳。
“谁知道你那破手机会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啊?”沈境理直气壮。
林时秋不说话了,站在原地抱胸看他,脸上写着:那你要怎么样?
沈境先是右手一撑,站起身来,才抬起下巴说:“当然要陪床了。”
凭什么林时秋撩拨完他就能说跑就跑,他沈境从小到大就没这么憋屈过,他也要看林时秋手足无措地拒绝他。
“行。”
出乎意料的,林时秋答应的很爽快,他说完就要掀开沈境的被子躺进去。
谁知沈境却先急了,他把被子往回一扯,着急地喊:“你干什么呢!是陪床不是暖床!”
林时秋抬头,迷糊地朝他眨眨眼:“有什么区别吗。”
沈境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,干脆不解释。
“你睡飘窗!”
林时秋被他吼地耳朵疼,也不知道沈境这么久有没有被投诉过扰民。
最后沈境单蹦着一只腿,又是给飘窗垫上层软垫,又是铺上榻榻米,再抱来一床厚被子,那忙活的模样一点都不像病人,反而像个准备新房的小媳妇。
林时秋这个“新郎”就抱着胸在一旁看着他忙活,心中五味杂陈:沈境如果真的是gay,那他现在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?
林时秋知道自己长得好看,小时候因为长得像女生被排挤,上了中学之后五官长开了,就特别招女生喜欢,偶尔也有些男生给他递过情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