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题最后敲定了林时秋的提议,综艺的名字也定下来了:本来。
教育为本,这名字倒没有什么大问题。
只是对于林时秋得到重用这件事情,组里不免有几个质疑的声音,毕竟林时秋只是一个新人,不论是市场敏感度还是对行业调性的把握都略显生涩,一上来就让他参与主题策划和选材这样的核心工作,少不了几个爱抱怨的嘴碎几句。
阴阳怪气的也不少,林时秋对于这些闲言碎语已经免疫了,换之前他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了,只专心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。
但现在身边有个沈境,他被老爸框死在了公司,什么娱乐都被限制,每天都要打卡,虽然有些做做图表这样表面工作,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个游手好闲的,他又是个闲不住的,于是听到别人说一句林时秋的不是就回怼一句,活像个履行看家使命的小狗。
他嘴毒,嘴碎的人又碍于他的身份,也是敢怒不敢言,只能憋着一口气在心里。
有时沈境闹腾得过分了,林时秋就给他扣上耳机听英语听力,这招很奏效,不出半个小时沈境就会开始打瞌睡,可以消停好一会儿。
一来二去之下,林时秋这幅把沈境治得服服帖帖的模样,引得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纷纷侧目,都在猜测他们直接的关系,连带着对他客气了几分。
这就是狗仗人势的滋味吗?真好。林时秋心情很好地想。
在家里林时秋也尽职尽责地当好一个家教,对沈境那门未开化的语言天赋进行了十分努力的拯救。
就是沈境学的不算认真,老走神盯着他看,他有点无奈,但也只能尊重他人命运了,毕竟人家家里是真的有矿。
主题确定了后面的调研和策划都是大工程,所以拌嘴只是小事,组里人基本都是很负责任的,再说田卓也不会容忍没有实干能力的人在组里,当然除开被塞进来的大少爷。
林时秋也争气,他感激田卓给的机会,勤奋又刚好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,虽说是新人,但正如田卓所说的他不会被固有的逻辑限制,总是能跳出框架,看到问题痛点,在好几次讨论中抓住了策划的核心问题,加上他本身的心细,提出的建议也很全面,很难想象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小伙子。
林时秋跟着团队忙前忙后了两个月,这个策划才算在年前完美收官了,具体的拍摄要在年后进行,盛星的工作制度很灵活,田卓大手一挥给大家早早地放了假,除此之外林时秋还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,林时秋掰着手指算了算,这还算是自己第一桶金呢。
“乐啥呢?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。”
林时秋坐在沙发上正美着,就感觉身旁陷下去了一块,沈境刚洗完澡出来,擦着半干不湿的头发,那张俊脸如出水芙蓉,锁骨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滴,显得异常性感,林时秋不动声色地咽了口水。
答道:“没什么,回学长消息。”
这两个月里他发现沈境不仅是个完美金主,还是是个非典型公子哥,虽然在学习上是马虎很多,还很容易炸毛,但是胜在好哄,顺顺毛又将不开心的事情忘个精光,他甚至没有什么不良嗜好,每天就是打游戏,偶尔和朋友出去赛车,有空的时候还会帮着林时秋做饭,虽然每次都是像是捣乱的程度。
他有时候想想这种生活还真是挺惬意啊。
“你跟姓田的关系这么好啊,还学长,演偶像剧啊?”语气中透着沈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火药味。
他每次看到田卓夸林时秋的时候,都会揉他的脑袋,心里就特别不舒服,全然将林时秋当做了是自己标记的猎物,其他人别说触碰,肖想都是大罪。
林时秋皱了皱眉,但也不辩解什么,跟他这种大少爷讲什么高山流水,知遇之恩简直就是对牛弹琴,于是扯了个别的话题,
“你有推荐的手机型号吗?”
林时秋现在不同于先前在学校,工作中很多时候需要用到手机沟通,自己那台老爷货实在是太拖后腿了,所以就起了用奖金买台新手机的想法,就当奖励自己,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收到过什么正儿八经的礼物,自己给自己买东西的感觉还真是不赖。
“终于舍得换你的破板砖了?”沈境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手上已经掏出手机要帮林时秋查了,翻了一下又问:“你有什么需求没?”
林时秋乖巧地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,坐在一边,说:“内存大一点就行,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要个相机像素高一点的。”
“喜欢摄影啊?”沈境随口问。
“拍着玩的。”
这还真是林时秋为数不多的爱好,从小他就是一个异类,他长得精致,身材瘦小,小时候家里忙没人管,没人打理的头发留到脖子,远远看过去就像个小姑娘,又加上他自身性格内向,所以他既融入不了女孩,又被男孩排挤,因此比起和别人说,他更喜欢用眼睛去看,从前在老家看到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,有了手机以后他就爱上了用照片去记录。
“摄影的话手机怎么顶使?买个相机才行啊。”
“不用,我真就是拍着玩。”林时秋压下沈境的手,凑过头去看他的手机。
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,林时秋毛茸茸的脑袋刚好凑到了沈境的胸前,他的下巴被林时秋有些炸毛的发丝轻轻地蹭着,鼻尖是林时秋身上那股如兰花一般冷冽又若隐若现的香味,勾的他有些许失神。
“啊……”林时秋看见屏幕上的价钱不禁惊呼,小声嘟囔道“其实我的预算只有三千。”
林时秋又上下扒拉了一下,这一页基本上没有下万元的,他怎么会蠢到让少爷给他这个穷鬼选东西呢?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消费观嘛。
林时秋没有听到沈境的回应,诧异地抬头,只一瞬,两片温热的唇瓣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贴上了沈境的脸颊。
两人皆是一愣,良久,林时秋无意识地又往上蹭了蹭,才移开,说:“靠这么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