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卓对这件事儿也是门儿清,所以提前问过林时秋有没有和别人结下什么梁子,上面的人他固然不想得罪,但如果自己手下的人都保护不了他也不用当这个领导了。
“你的意向什么样?其实我本来也有让你去跟进的打算,毕竟这个项目一直是你在跟,任路的事却是有点出乎意料,但是我认为你不妨当做是考验让自己进步,当然,我尊重你的选择,事与愿违的话我会给上面的人一个交代。”
一个项目虽然本在策划,但重要的是落在实在,观众和市场只看你的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,对于林时秋来说,这是他第一个经手的项目,就像是自己第一个孩子一样,他同样渴望能全过程参与,见证它的成功,所以即使田卓不说他也会去争取参与制作,如今面前只是一个任路又怎么能阻挡他呢?更没有道理让田卓为他去周旋,毕竟他最习惯的就是忍耐。
“好的,我回去就准备。”
门推开,室内空荡荡的一片。
“汪——汪!汪!”猪球看见林时秋撒欢着跑来。
“你爸呢?”林时秋抱起猪球问,颠了颠,又重了。
“汪!”猪球哪里听到懂?这傻狗就知道伸着舌头往人脸上舔,舔得林时秋一脸的口水,给他放好狗粮就洗澡去了。
洗完澡的林时秋整个人都泛着粉,坐在电脑前,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手机上瞟。
“叮——”林时秋立刻拿起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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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真是疯了,都快成望夫石了,怎么跟个等丈夫回家的豪门怨夫似的,林时秋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,接着剩下的事情当然也做不下去了,干脆就爬回床上,被子一盖,两眼一闭,用睡觉麻痹自己。
但谁知,这眼睛不闭还好,一闭眼前就只剩漆黑一片,黑暗让他的脑子格外的清醒,沈境的笑脸,沈境的声音,沈境的体温,感知在黑夜中无限放大。
到最后,林时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,只觉得在迷迷糊糊间,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把他的脑袋从被子里解救了出来,接着自己就陷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。
沈境上午直接冲到了他老爹办公室,沈山先是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:“着急投胎啊你,多大人了毛毛躁躁的,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长大。”
沈境直接没搭腔,直入主题:“你安排任路来我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有没有礼貌,你可以直呼长辈大名吗?”沈山接着冷笑:“什么叫做你这?这是你老子我的公司,我安排什么要跟你打报告吗?”
“是长辈还是你亲儿子?”沈境气笑了,说话也不把门了:“行啊,你安排他来,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再打他一次,反正也不差这一次。”
“放肆!”沈山怒吼,“你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吗?要担当没担当,学过的东西都放到狗肚子里了吗?我告诉你,我就是故意把他放进去的,你要是还敢做什么冲动的事情,别怪我不看在父子情面。”
一句“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”像铁锤一样砸进沈境的心里,不痛快死了,沈境见没了谈的必要了,丢下一句“随便”就要走。
转身的一瞬间,沈山叫住他:“你真当我这你来去自如啊?”
没等沈境回话,两个黑衣保镖就压住了他。
“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沈境最后是带着一身伤回公寓的,沈山对他这个亲儿子真的没有手下留情过。
林时秋睡前没关灯,暖暖的室内光洒在床上那一团被子上,让沈境看着心里软下去一块,无意识地就搂了上去。
林时秋心里有事,睡眠浅,被他捣鼓这一下,朦朦胧胧就醒了过来。
沈境扶着他起身,问:“吵着你了?”
“没。”林时秋直起身子,视线缓缓聚焦,眼睛在看到沈境嘴角淤青的一瞬间清明:“你这怎么弄的?”
沈境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。
林时秋的脸色也沉了下去:“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要冲动,你什么时候能不靠动手解决问题?”
这话还真是踢到马脚了,沈境一下子火了。
“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靠蛮力的人吗?”
林时秋反应过来自己言重了,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。
“我去给你拿药。”他说完就要下床。
沈境哪里肯?他抓住林时秋的手腕,一个用力将人狠狠地拽回来。
“说清楚。”
林时秋被重重地砸在床上,脑子晕乎乎的,还是尽量平复心情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冷静一下吧。”
冷静,又是冷静,在沈山面前就算了,毕竟他从来没有用心去了解过他,那林时秋呢?为什么连他也不愿意认可他?!
“到底是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还是真情流露?林时秋你真的喜欢我吗?你每次说喜欢我都是我逼着你的吧?”沈境自嘲地笑笑,继续道:“我就这么糟糕,让你主动说一次喜欢都这么难……”
“那不如就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