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沈境难得的没有赖床,准确来说他是压根没睡,他顶着一圈乌青的黑眼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没见林时秋。
接着轻手轻脚地敲了敲客卧的门。
没回应。
按下门把。
没锁。
推开门。
没人。
偌大的客卧被收拾地一干二净,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个被翻出的行李箱格外突出。
沈境的不安和恐惧在这空荡荡的客卧里不断放大,三秒钟后,他一手抓起车钥匙,一手用手机不断拨打林时秋的号码。
“嘟——”
快接啊,快接啊,快接啊……心里的那把声音一次比一次焦灼。
“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——”
没人接,沈境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。
熄灭的屏幕突然亮起来,来电人正是沈境心心念念的——【林林】。
沈境在看清来人的第一瞬间接了起来。
“你去哪了?”
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愤怒和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害怕。
林时秋显然被他吼的一愣,安静了一瞬才开口:“我在公司。”
这会正早高峰,马路上喇叭声此起彼伏,刺耳的声音当然也通过手机传到了林时秋的耳朵里。
一时间林时秋也顾不得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事了。
“你好好开车,我就在公司,哪也不去。”
林时秋的声音总有一种安神的功效,对沈境来说药效更好。
短短十分钟,林时秋就在办公室门口的沈境,他率先站起身,领着人到了楼道了,他还没有当街出糗的勇气。
高层的楼道没什么人气,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出点太阳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挤着两个高大的男人,气氛不可谓不压迫。
沈境先发制人,带上消防门的一瞬间将林时秋整个人压在了门后,他跑得太急,到现在还有点喘气。
“你是要走吗?”
很没头没脑的一句,林时秋也装傻。
“我只是来上班。”
“那你收拾什么行李?”沈境句句紧逼。
林时秋终于抬眼看沈境,直视他双似乎要迸出火花来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就算是我要走,也不需要和你打报告。”
“你敢!”沈境抓他手的力度不由地增大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林时秋不甘示弱地反问,昨天的吵架和今天的逼问,就算林时秋再逆来顺受也该有点脾气了。
“我不是谁的所有品,不是你说的吗?”
沈境愣住了,他确实说过,就在赛车那晚,他深情款款地对林时秋说着尊重他的情话,现在回看,自己就是个装货,他压根不会舍得放林时秋离开自己,哪怕只是有可能的苗头他也要将他扼杀在摇篮中。
林时秋闭了闭眼,深呼吸几口平复了心情,他今天不是来吵架的。
“我觉得你昨天说的话挺有道理的,我们早就该冷静地想想我们的关系了,我明天出差,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。”林时秋说完,挣扎地转动手腕,动不了:“现在,放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