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爸爸?”沈境问。
“是啊,被你说中了这一件件事儿都这么巧。”林时秋说。
“太巧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实际上,林时秋得知这件事儿之后自己一直惴惴不安,又或许是他神经敏感的原因。
肩膀一沉,一只大手搭在了上面,沈境嬉皮笑脸:“你老公在,出不了什么事。”
林时秋笑了,嗔怪地拍了他一下。
县医院不大,门诊和住院放在一起,统共两层,陈望报了名字,护士就给三人指了病房的路。
“俺也是过来帮个忙,简单的我能看懂点,这么复杂的俺咋个能明白嘛!”
村委会六婶的大嗓门充斥着本就逼仄的走廊。
六婶面前的两个警察正焦头烂额。
六婶一见陈望,立刻指过去:“他儿子看得懂的。”
警察紧缩着的眉头在一瞬舒展开,一个快步走上前来。
“陈望小朋友是吗?”
陈望怕生,下意识攥紧了林时秋的手。
林时秋感受到孩子的不安,轻轻地反握他,“别害怕。”
那警察赶紧蹲下身解释,“我们是警察叔叔,来做笔录的,但是你爸爸他不会说话,也不识字的,我们很难做呀。”
陈望点点头,表示了解,抬脚要往房里走。
“我们陪你。”林时秋说。
陈望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。
病房门推开,整整齐齐摆放着三张病床,老陈躺在最里面的靠窗床位上,以至于第一时间没有看见来人。
一个青涩的警察拿着纸笔,迷茫地看着老陈夸张的肢体动作。
“阿爸。”
听见陈望的声音,老陈的动作一顿,回头。
陈望小跑上前,扑到床边了,奇怪的是,老陈仍保持回头的姿势,没有动作,像是僵住了。
陈望抬头一看,只见老陈的视线直直地落在林时秋的脸上。
林时秋无名所以,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阿爸?”陈望试图引起老陈的注意。
谁知,老陈突然剧烈地动作了起来,张着嘴呃呃啊啊地发出怪异的声音,手指颤抖着指向林时秋,眼看着就要扑上去。
沈境立刻上前一步将人隔开。
“你做什么!”警察随即跟上把老陈按回床上,“好好说!”
老陈着急地像是胡乱笔画,但陈望看懂了。
陈望的眼睛慢慢瞪圆,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。
“怎么了?”林时秋问他。
“小林老师。”陈望声音一停,“撞了我爸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沈境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老陈张着嘴,激动地指着他,嗓子里不时发出“呃呃”的奇怪声音。
“我爸说,他看见了,小,小林老师的脸。”
在场的警察脸色皆是一僵,一瞬间,整个病房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时秋的身上。
林时秋愣在原地,那目光锐利如刀,刺地他不知从何开口为自己辩解。
“当时我和他在一起,是不是你爸……”
沈境的话还没说完,刘姨的大嗓门就插了进来。
“诶诶,话不是这样说的啊小伙子。”她打量两眼林时秋,又转过头:“你们一伙的,谁知道你有没有撒谎?”
“你!”沈境气急上前。
“诶诶!”刘姨赶紧跑到警察身后,“不能打人嗷,警察还在这呢。”
争吵的动静太大,不仅隔壁床的患者探头出来,甚至还有多事者堵在门口。
年纪稍大的警察使了个眼色,方才做笔录的警察了然,上前。
“请先跟我们回去一趟吧。”
“你们没证据凭啥带他走?”沈境正要理论,突然感觉右手手腕被被拽住。
他转头,林时秋平静地看着他,朝他轻轻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