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多管闲事。”绪往前走了一步,影子在脚下悄然蔓延,带着凌厉的压迫感,“白牙大人是木叶的英雄,他为救同伴牺牲自身名誉,你们没有资格非议。卡卡西是我的同伴,你们不许这么说他。”
“英雄?”其中一个中忍嗤笑一声,“违背任务守则,就算救了同伴也不是什么好忍者,他就是木叶的罪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地面的影子骤然暴涨,如同两条黑色的毒蛇,瞬间缠绕住两人的脚踝,狠狠将他们拽倒在地,牢牢束缚在原地,动弹不得!
绪的眼神愈发冰冷,没有丝毫留情,周身的阴遁查克拉压迫感越来越强:“忍者的底线,是尊重逝者,是守护同伴。你们空有一身忍术,却连最基本的品行都没有,背后非议守护村子的英雄,才是丢尽了木叶的脸面。”
她一步一步走近,语气冷静却字字诛心:“你们只看到白牙大人放弃任务,却看不到他救下的同伴,如今安稳生活在木叶;你们只知道跟风议论,却从未想过那些流言,是如何逼死一个守护村子的英雄。你们没有资格评判他,更没有资格指责卡卡西。”
带土也攥紧拳头,怒目圆睁:“没错!只有抛弃同伴的人才是废物,白牙大人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配当忍者!赶紧道歉!不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!”
影子束缚术愈发收紧,让那两个中忍疼得脸色发白,看着眼前气场十足的少女和怒火冲天的带土,一时间竟心生畏惧,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“我……我们知道错了,我们道歉!”
“对不起白牙大人,对不起卡卡西,我们再也不敢乱说话了……”
两人慌忙道歉,声音满是慌乱。
绪冷冷看着他们,片刻后,才收回影子术:“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胡乱议论,就不是束缚这么简单了。”
两个中忍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起身,仓皇逃离了现场。
周围瞬间恢复了安静。
琳快步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带土的后背,安抚他的情绪,秋道葵也连忙凑过来,递上一块肉干,满眼佩服地看着绪。
带土的怒火渐渐平息,转头看向卡卡西,语气放软,满是真诚:“卡卡西,你别听他们的,我一直都觉得白牙大人是英雄,你也别太难过……”
卡卡西没有理会带土,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身前少女单薄却无比坚定的背影,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,酸涩、震惊、茫然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冲破了他刻意筑起的冰冷心墙。
从小到大,他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,习惯了用孤傲伪装自己,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。父亲离世后,他更是把自己彻底封闭,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他,以为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。
可他没想到,在他被所有人非议、被全世界指责的时候,有奈良绪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前,替他守住尊严,回击所有恶意;还有带土,即便平日里和他吵吵闹闹,却始终坚信父亲是英雄,愿意站出来为他们发声。
绪缓缓转过身,看向卡卡西。
她脸上的寒霜渐渐褪去,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温和,黑眸里满是心疼,却没有丝毫逼迫,只是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而坚定:“别在意那些话,懂你的人,始终都信你。”
卡卡西看着她,眼底的冰封终于裂开一道缝隙。
他张了张嘴,原本冷漠疏离的眼神,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痛苦,有茫然,有不易察觉的动容,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流露半分柔软。
他别开脸,声音依旧沙哑冰冷,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与封闭:“不用你们多管闲事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想要再次逃离这份让他不知所措的温暖。
绪没有拦他,只是看着他的背影,轻声道:“我没有多管闲事,我只是在守护我的同伴。卡卡西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,我都不会离开。”
带土也连忙开口,语气真挚:“对!我们都是同伴,会一直陪着你的!”
脚步猛地一顿。
卡卡西的身形僵在原地,良久,才再次迈步,快步走进旗木宅邸,重重关上了院门。
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他缓缓蹲下身子,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。
心底那座坚固的冰墙,终究是被少女坚定的话语、少年纯粹的信任,砸开了一道缺口。
他依旧坚信着任务至上的准则,依旧无法走出父亲离世的伤痛,可他心里,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,彻底无视奈良绪的陪伴,无视带土那份纯粹的认可。
院门外,带土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着,琳温柔地安抚着他,葵在一旁小声附和。
绪看着紧闭的院门,轻轻叹了口气,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。
她转身,对着身边的同伴微微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:“我们回去吧,给他一点时间。”
“嗯,我们明天再来看他!”带土重重点头,眼神依旧坚定,“我永远都信白牙大人是英雄!”
琳轻轻点头,眼底满是温柔的期许。
夜色渐深,绪独自走在返回奈良宅邸的路上,灵汐安静地栖在她的肩头。
晚风微凉,吹起她的黑发,她抬头望向夜空,眼底满是温柔与执着。
她会一直等,等那个封闭自己的少年,重新敞开心扉,等他放下伤痛,不再被执念束缚。
而旗木宅邸内,卡卡西蹲在门板后,久久没有起身。
脑海里不断闪过绪挡在他身前的背影,不断回响着她那句坚定的“我不会离开”,还有带土那句“白牙大人是英雄”。
那份冰冷的执念,依旧深深扎根在心底,可那份被人坚定守护、被人真心认可的暖意,也悄然在心底蔓延,一点点融化着他筑起的坚冰。
碎影难拾,伤痛难平,可总有一束光,一份真挚的认可,不顾他的冷漠与封闭,执意要照亮他漆黑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