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自来也反应过来,也不等他开口辩解,愤怒的众人已经一拥而上。手边能拿到的东西,都成了反击的武器,水瓢、木盆、甚至是温泉边的湿毛巾,纷纷朝着自来也砸了过去。
“误会!这都是误会啊!我只是在查看石墙的稳固性,不是偷窥!”自来也瞬间慌了神,哪里还有半点三忍的风范,连忙抱头鼠窜,在原地狼狈地躲闪,嘴里不停喊着辩解的话,可此刻无论他说什么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谁会相信,一个大半夜趴在男女浴场隔断石墙上的人,是在查看石墙稳固性?
这番辩解,非但没有平息众怒,反而让众人更加气愤,出手的力度也越发大了。自来也左躲右闪,头发凌乱,衣衫湿透,脸上很快就挨了几下,变得鼻青脸肿,原本潇洒的形象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狼狈。
卡卡西始终站在不远处,神色漠然地看着这一切,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同情,更没有半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。
他做这一切,从不是为了惩罚自来也,也不是为了制造闹剧,只是单纯地想要阻止这场偷窥,想要守护隔壁的绪和玖辛奈,不让她们被冒犯,不让她们陷入难堪。
这场闹剧持续了好一会儿,直到驿馆的管理人员赶来,才渐渐平息。自来也一脸憋屈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,鼻青脸肿地走回卡卡西身边,眼神幽怨地瞪着他,满心都是不满,可理亏在先,他根本没有立场指责,只能愤愤地嘟囔:“你这小子,也太不讲情面了,我可是你的长辈,还是三忍,你居然一点都不给我留余地……”
卡卡西淡淡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,语气冷得像冰:“忍者,不该做逾越底线的事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直接堵得自来也哑口无言。
他知道,卡卡西说的是事实,是他自己违背了规矩,冒犯了他人,少年不过是坚守了忍者的底线,做了正确的事。
自来也叹了口气,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又执拗的少年,心里也多了几分了然。
这孩子,看似对万事都漠不关心,把任务至上刻在骨子里,实则内心自有分寸,把同伴看得极重。他从不会把关心挂在嘴边,也不会流露多余的情绪,可一旦同伴遇到危险、面临难堪,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,用自己的方式,默默守护。
方才那一声大喊,哪里是多管闲事,分明是实打实的护短。
他护的不是规矩,是石墙另一侧的同伴,是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奈良绪。
卡卡西没有再理会自来也的幽怨,转身便朝着正规的男浴场走去,步伐沉稳,身姿挺拔,依旧是那副冷漠孤傲的模样。
夜色渐深,温泉的雾气依旧缭绕,方才的闹剧渐渐散去,驿馆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卡卡西泡在温热的泉水里,闭上双眼,周身的冷意被泉水稍稍驱散,可脑海里,却不自觉地闪过奈良绪的身影。
他想起任务时,她冷静地传递情报,配合他的每一次进攻;想起修炼时,她安静地坐在一旁,翻看战术卷轴,偶尔抬头看向他的眼神;想起她总是温柔又通透,从不会过多打扰,却始终陪在他身边。
刚才那一刻,他没有多想,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被冒犯,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。
这份心思,他不会对任何人说,也不会表露在脸上。
他依旧是那个冷漠、执拗、任务至上的旗木卡卡西,不会轻易展露情绪,不会轻易流露在意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他冰冷的心底,早已把那个清冷温柔的少女,划入了自己要守护的范围。
哪怕这份守护,只能藏在不动声色的行动里,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,他也会义无反顾。
石墙的另一侧,玖辛奈和绪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得知是自来也试图偷窥被人拆穿,玖辛奈气得满脸通红,不停吐槽着自来也的不靠谱,而绪安静地听着,黑眸微微闪动,心底莫名闪过一道银发少年的身影。
她不知道这场闹剧因何而起,却隐隐觉得,那个总是冷漠疏离的少年,或许藏着旁人不曾窥见的温柔。
温泉水汽氤氲,夜色静谧无声,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,让少年藏在冷面之下的护短与在意,悄然显露,也让两人之间的羁绊,在不知不觉中,又深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