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行醒来时,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,四肢被五花大绑着,紧紧地,动也动不了。
靠,该死的,被那臭老头子摆了一道。
裴父推门进来了,乔母站在房门口外面,心里有愧,没有进来,就在门外听着。
“老头子,厉害了,还是和平常一样,善于利用人性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”裴曜行浑身满是桀骜不羁的气息。
“小兔崽子,你说谁老头子呢,说话放尊重点,没有我,你能过上这衣食无忧的生活。”裴父怒气落于眉眼处,背后附着双手。
“是,你牛叉,没有你,我也不会如今这样子。”裴曜行毫无客气地说着,脸上印着不服两字。
“从哪学得词,都27岁的人了,还这么任性,你说说你,整天不务正业,跟一帮人鬼混什么?”
“关你屁事,与其关心我,还不如多想想自己,都五十好几的人了,还用着这么下流的手段。”
“你个小崽子,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?”说着,裴父就要从旁边找个称手的家伙。
“你打啊,你别不敢下死手,那样我只会更瞧不起你,老!头!子!”裴曜行乐呵呵的嘲笑。
“你真是皮痒了,这么欠收拾,今天不把你打一顿,我就不叫裴勇天。”裴父气得嘴巴都哆嗦了。
“还裴勇天,我还是裴擒天呢,天生就是来擒你的。”裴曜行一副不顾死活的样子,看到裴父越气,他心底就越兴奋。
“好啊,在外面混那么久,学会了顶嘴是吧,骨子也硬了啊,行,我今天就成全你,你最好别叫出来。”裴父气得眼球都冒烟了,他就没见过这么不省心的儿,别人家的孩子也不见得这么欠收拾的。
但是别人家的父亲也没有五花大绑着自己的儿子啊。
裴曜行周身都是得意的样,完全不像个被绑着的人。
“够了,你俩都给我少说点,都以为自己很能耐了是么?”乔母在外头听不下去了,再听下去恐怕下次一家三口就得在医院见面了。
乔母也是罕见的生气,这对父子就没一个让她省心的。
“都让你好好跟儿子说了,你看你,现在像什么样,有一个父亲的样子么?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,还跟自己的儿子置气,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,”乔母劈头盖脸的骂了裴父一堆。
“你也不看看这小崽子刚才是怎么气我的,我打他一顿怎么了?”裴父满脸怒气。
“你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么?”乔母劝说。
裴父冷哼一声,不说话了。
“儿啊,我们这么做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,你别怨我们,”乔母有些不忍,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绑在椅子上,心头都在滴血。
“我来跟这小兔崽子说,”裴父眼神凌厉,全身散着不可侵犯的威严,直逼裴曜行的跟前。
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第一,回公司帮忙处理事物,第二,继续在外面混。”裴父义正言辞地说,“如果你想继续在外面混的话,那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踏入这个家一步。”
“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,”乔母驳斥。
但裴父不理会,只等着裴曜行给出选择。
“儿啊,你就回来公司吧,这个家没了你,这让为母怎么活啊,”乔母的声音都颤了。
裴曜行静默了片刻,眉眼瞪向裴父,“我要是都不选呢,你又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“我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儿子,”裴父大吼,附在身后的手都抖了。
“儿,你可不能这么糊涂啊,”乔母眼睛里的眼泪直打转。“要是以后见不到你的话,我也不活了。”
裴曜行见不得母亲为自己担忧,心中有一丝的不忍,“想让我回公司也可以,但我的事以后少管。”
乔母喜极而泣,看向裴父,“儿子都同意了,还不快说一句。”
裴父的手不抖了,浑身的气也顺走了,“过两天公司有事,去一趟。”
说完就直接摔门而出。
乔母赶紧过去帮裴曜行解绑,“你爸就这臭脾气,你甭管他。”
……
高级公寓内,裴曜行双手搭在沙发上,翘着腿,眉宇间萦绕着不明的情绪。
随即,又拿起手机,发了条消息。
然后,他出门去了。
“裴曜行,大半夜的叫我来会所干什么?”禾晏迟从不远处就看见了裴曜行,这么晚被叫出来,肯定没好事。
“喝一杯?”裴曜行举起酒杯递到禾晏迟面前。
禾晏迟笑了一声,想要接过酒杯,但下一秒,裴曜行直接把酒递到自己的嘴边了。
“想喝自己倒。”
“这不是你叫我出来的么?”禾晏迟拍了裴曜行的肩膀,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我找你能有什么事,就单纯想喝一杯。”裴曜行拉不下面子说,总觉得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,肯定会被禾晏迟当傻子看待。
毕竟谁会信一个神棍说的话啊,要不是他经历过,别说听了,想都不会想一下。
“行,那我就陪你喝,今晚不醉不归。”禾晏迟也喝了起来,他发觉裴曜行今晚有点不对劲。
两人喝了一会,禾晏迟撑着脑门看着裴曜行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磨唧,有话快说,我可不信你什么事也没有就叫我出来,再不说我可得回去了。”
裴曜行不说话了,自顾喝酒。
“来,再干一杯,”禾晏迟碰了碰裴曜行的酒杯。
“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大仙么?”裴曜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,要是搁平时,他肯定不信的。
禾晏迟差点被呛到了,“你刚才说什么?大仙?”
“噗噗噗……裴曜行你最近……”禾晏迟大笑,想要继续说下去。
但却被裴曜行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禾晏迟抿着嘴,强忍着笑意,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。
“这很好笑么?”裴曜行一脸严肃,完全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不是,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么?不行,这太好笑了,想不到堂堂的裴曜行竟会相信这世界上有大仙!哈哈哈哈,”禾晏迟不演了,直接笑出了猪叫声。
裴曜行一双虎眼幽幽地看着他。
与此同时,周围那一双双疑惑的目光也扫了过来。
禾晏迟顿时停止了笑声。
于是裴曜行把最近发生的事和对方讲了一遍。
“才见人家一面,你就直接领回家了?真不愧是你啊,”禾晏迟的关注点显然在这上面,完全不把另一件玄乎的事情挂嘴边。
裴曜行扶额,这特么的都白说了,“不信拉倒。”
然后他直接丢下禾晏迟,离开了会所。
“这才喝不到两杯就走了?我信了还不信么?”禾晏迟试图挽留。
说实话,他还是不信,只是这事从裴曜行嘴里说出来,他倒还觉得挺新奇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