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,顾知坐在床上,正呆呆地望着房门。
今日到底宜不宜出门?
插指一算,今日容易招祸,但祸中有财。
财哪能轻易放过,毕竟富贵险中求嘛,跟财想比,祸算个啥。
二话不说,顾知快速收拾东西,继续出门追寻自己的富贵去了。
他选了个风水宝地开始摆摊,这地处于十字路口的旁,周围有一排已倒闭的商户,心想都到这了,总不会还有城管来赶他吧?
顾知把自己的招牌布幡摆在前面,还拿出一块写有“不准不收钱”的小木板,搭在布幡下面。
早班高峰期已过,四处有些冷清,但也能看到几个提着菜篮子去买菜的大妈大爷。
他们路过还会好奇的看一眼,其中有个稍微肥胖的妇女停下了脚步,走进一瞧,哎,不要钱,这敢情好啊。
“喂,小伙子,这不准真的不要钱么?”
顾知扫视了对方一眼,这面相,颧骨凸起,眉尾偏下,鼻尖如勾,嘴角上有颗黑痣,尖酸刻薄之相,喜欢贪小便宜,自己认定的就是理,任何人也动摇不了。
“不准不要钱。”顾知笑笑。
“那你先算算我家儿媳现在在哪?”
“你问的是跑的那个?还是未来的那个?”顾知悻悻地说。
“跑的那个?”妇女小声嘀咕。
没算错的话,这妇女家里的门位于东南方向。
“她往东南方向跑了,”顾知说。
“我要这方向干嘛,我要的是具体的位置,具体位置啊,听不懂人话啊。”妇女有点生气。
“这个得……”顾知捻了捻拇指。
妇女见有商量的余地,“钱的事好说。”
顾知继续算,小区的门口位于北面,于是开口说,“往北边那条路跑了。”
妇女一听,有些高兴,但笑到了一半,她就把笑容收进了这副肥胖的身躯里。
“就你这水平也配出来摆摊算命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肉,”说着,重重地捶了下桌子就走人了,连钱都不想给。
“还没给钱呢,大妈,”顾知大喊一声。
“呸,还想让我给钱,做梦去吧。”妇女蛮横无理地呵斥。
顾知嗤笑一声,“隔壁家的老张总是夜里偷偷出门,老李家里最近总是平白无故少些东西,王姨家里的门口还经常多出一袋垃圾在门口……”
妇女一脸震惊,这事他怎么知道的?
“胡扯,别以为编这些话就可以让我把钱叫出来了,简直妄想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大伙都知道这是谁干的,仅此而已,”顾知说。
“你个骗子,我要告你,告你欺诈,”妇女气急败坏。
顾知也反驳起来,但妇女见自个没理就喘着粗气直接走了,这属实被气得不轻。
一辆劳斯莱斯从十字路口驶过,外面的动静吸引了车里的禾晏迟。
“外面发生什么事了?”禾晏迟刚从会所出来。
“好像是一个算命的,跟一个大妈吵起来了,”司机把车开近些,试图从杂言乱语中捕捉更重要的八卦。
“算命?”想到裴曜行跟他说的话,禾晏迟突然间笑了,随即又迟疑起来。
车开出了一段距离,很快就被禾晏迟叫停了,“返回刚才的十字路口。”
于是车调转了回去,禾晏迟从车上下来了,径直地走向了顾知的算命摊子。
他定要拆穿这算命的把戏,证明自己比裴曜行还要聪明,还要扛骗,就不信了,这小小的骗子手段也能糊倒我?
争吵声没了,周围看热闹的也散了。
“算一个?包准的。”顾知恢复笑意,眉眼弯弯的,他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而是像在看一堆堆钞票。
他猜测眼前这人肯定是今早卦象中显示的富豪之人。
“口气挺大啊?”禾晏迟说。
“口气?”顾知把手捂住嘴巴,哈了一口气,“不大啊,我出门还刷牙了。”
禾晏迟:……
就这智商还能骗人?
禾晏迟指关节敲了敲布幡,“给我也来算一个?”
“算钱财?姻缘还是仕途?”顾知问。
禾晏迟没有一丝的犹豫,“姻缘。”
顾知仔细推算,这面相就是个桃花泛滥的主,哪还需要主动出击啊。
等等,怎么有一条线这么乱?
“你最近在追求一个人?”顾知问。
禾晏迟点头。
“但那个人很讨厌你,讨厌到有些厌恨的程度。”
禾晏迟不说话了,眉头微蹙。
“无论你用尽什么样的手段,对方始终没有接受你的好意,而且对方还说了你俩没结果,让你趁早滚蛋。”顾知继续说。
禾晏迟眼睛亮了一下,真大仙啊,这都能算出来。
但眼神很快又暗了下来,“那有没有解决办法?”
还能有啥解决办法,硬追呗,追不上就没辙了。顾知虽是这么想的,但嘴边的话可不是这样呢,“这个嘛……好说。”
顾知捻了捻拇指,意思再明显不过了,“我看你这手表挺好看的。”
禾晏迟迟疑一下,这手表是他从国外拍卖行购买的,全球仅此一款,来自于著名手工艺家亚戈斯登达家族之手。
然后他直接摘下来放在桌上,“成交。”
“凑近点,我告诉你。”顾知招了招手。
禾晏迟有些疑惑,但还是照做了。
顾知在禾晏迟耳边嘀咕了几句话。
“这能行?”禾晏迟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不信我?那走着瞧。”顾知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,在线给人出尽了馊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