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泰迪看着匆匆划过的树荫有些兴奋,低头叼着毛绒玩具疯甩着脑袋
“嘎叽~”形似史努比的玩具尖叫着
唯一幸存的温润被打磨掉,男人握着方向盘嘴角抽了抽
不知道第几回感受到无形的紧箍咒在自己头上n次收紧,恰好进了别墅区,宛寐将车停在路旁转过了半身
小狗还在奋力甩着玩具,乐不思蜀的让它挤压出声
“小迪”男人语气好似商量道缓缓吐出
下一秒它便不执着于玩具,抬起了头回应着“汪”,胸前的一片白毛有些耀武扬威的抖动着
“今天晚上你跟小哥哥睡好吗?”宛寐纯良道,“带上它”伸手指了指落在一旁的玩偶
泰迪像是听懂了,眨着两双圆眼看着男人
门口的一人一狗还是早上的模样,小迪嘴里多了玩具,而男人脸上多了些似有似无的笑意
“哥哥回来了?”邸弛屿表情微妙的不同于常,随后弯下了膝冲小迪探出双手
小泰迪连玩具都不要了,四爪飞速地冲进他怀里,抽动着湿润的鼻子嗅闻着
一把将它抱起,邸弛屿偏着头逗弄着说:“吃饭吧”率先去了餐桌
这份冷漠太明显,宛寐虚垂在一旁的手握了握,这是早晚都要被知道的,他好像天生就习惯自己完成每一件事,不想受邸弛屿的帮助是理所应当
他从没有觊觎那一份财产,哪怕那本应该是属于他的,但最起码现在不是了,以后还是得自己细细打算
没有什么可畏,每个人都要不同的决定,不能受制于人随意迁改自己的一切
菜品丰富
“阿姨什么时候来的?”宛寐开口打破沉寂
“自己做的”邸弛屿头也没抬,手里拿着匙把一口热汤送进嘴里,“尝尝”
那一抹早晨错过的白终究是露在眼前,男人拾起筷子夹着菜,包菜裹着油香带着回甘,还不错
“怎么样?”邸弛屿看着对方,眸光平静到有些陌生,好整以暇的等人回答
“还可以”宛寐左手撩起碎发,盯着盘里的菜
良久无声,邸弛屿起身倒了杯水又坐回来,犹豫般开口:“哥哥要去哪里上大学?”
“还不知道”男人语气平淡,即便这几天像是把一切都给忘了也能很好的对答,“国内外都行”
“你有想好的吗?”邸弛屿勾了勾嘴角,眼里复杂还是让人一眼清明,“我想去国外”
对方抓了下头发抬手喝水,目光敛在杯里动作缓慢,说:“去吧”随后没了剩余的话,像是很赞同又无关紧要的回应着
邸弛屿一直未挪开眼,表情苦涩,才道:“你不去吗?”
宛寐没再回避,去和不去都可以,最起码要在和靳濉商量好的事以后,他摇了摇头目的明确
“为什么不去?还是说你习惯国内了?”
“不是,到时候再说吧,你想学什么?”男人不想聊自己,这时像个兄长一样关注着邸弛屿的决定
“我没什么偏好的,你呢?”
听人说着,重点便又转了回来,宛寐垂头思索,片刻后对上对方隐约皱起的一双眉目,说:“业余模特,或者更专业些”
说话间双眸又归到原处,一想到稍后多如毛的问题便有些头疼
“嗯,有想去的学校吗?”邸弛屿听完后的回答再正常不过,有种洞穿一切的平静
“不问为什么?”男人很少有过疑问,所有多余的疑虑他都有把握和了解,这种情绪让人飘摇不定
邸弛屿没回话,摇了摇头不打算问
两人吃饭迅速,碗筷都被扔进水池里等着清洗
哗哗的水声响起冲在手上有些凉,宛寐站在台边洗刷着
厨房的窗户被打开,风刺激着体温,撩拨着枯叶,倒是让寂静不再那么单调,殊别的倪静
要怪也只能怪风带着木质地板联合作案,背后的人走路悄然,连一点细微的吱呀声都被卷走,不怀好意
男人微垂下头,从后看是一副不觉半点诡异的呆滞
猛然间左右被扶上两只手,反撑在台面上,一阵人体夹带的风速穿过腰间,对方空出点距离,兀自传递着滚烫
邸弛屿极近距离的感受到宛寐僵住的身体,双手带着点泡沫中间两指沿着碗边擦拭的动作顿住
“哥哥”身后人仿佛不觉这炎夏般的高温,细细地叫着他
“嗯?”男人回应着
冷静的漠然比慌乱更快,邸弛屿却能听见那尾音未及时收拢的情绪,有些想笑
身后人就等着回应,低下头又凑近了几分,从远看只露出点身前人脖颈的轮廓,笼罩一般掩盖
“我想和你上一所学校”情绪变化很快是一点,宛寐能听出对方带着点恳求和撒娇的诱导
他天生将这一招练的炉火纯青,永远知道这一招很有效
“为什么?”男人像是极力收敛着分外的情绪,不过半个小时就次次抛出疑问,渴望有人给他喜欢的答案
有人偏要架空他
邸弛屿的嗓音昏沉腻醉,成年之前的稚嫩跟将有的性感融合的很好,“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啊”
男人在夏天告退时出了层汗,浑身有些湿淋淋的
明明是一句连贯顺畅的话,反倒有种一字一顿的意味,他忍不住向前悄声移动着,却碰到了冰凉的边角
提醒般如梦初醒,宛寐看着自己一直没动的手顺着继续向下做,说:“嗯”
他总是说这个字,身后的人有些急不可耐,将鼻尖定在男人耳边的毫厘处,委屈到让人以为他要哭出来:“哥哥不想吗?”
一瞬间无奈占据了大半,男人实在是难以开口,像是被架在烤架上任人宰割的羊羔
片刻后,原本低着头的人露出了侧脸,宛寐偏过脑袋瞥向近在咫尺的脸
浅金色的睫毛有种□□焚身燥木的自任,不轻薄,重重地扇在眼前像是刷在了自己脸上,触感都很真实,邸弛屿被捆住四肢扔进了熟悉的迷宫
它的每一点变化都发生在眼前,却没有半分破解的办法
薄蓝的瞳仁在他面前闪了数秒,有些避讳的看向别处,被海水泼了一身的湿润,渐渐向着漩涡周围逃不出
脑海里的一切措辞都被消融,只剩下两片画面重合混合着敲打频率
“可以”男人目光四处流浪着
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自知的诱惑,让人腻在里面挣扎不出
无声添上了重要的落笔,这是“宛寐”是“哥哥”,邸弛屿在心里重复着那一个词,所有的一切也不过如此
下午得了空闲
电影里过着幕幕剧情,有些无聊,小迪乖巧地伸展四肢趴在沙发上,尖叫玩具放在一旁歇着嗓子
不知不觉四周暗了暗,屏幕上的人物色彩不多,这时邸弛屿感觉到自己腿侧被人轻拍了拍
他站起了身
“啪!”灯光亮起,与此同时窗帘自动合闭,胧白被隔开困在窗外徘徊
中午饭做的不错,宛寐连晚饭都懒得再管,眼皮想合拢又被强撑开
迈步进卧室的前一秒男人像是想起来了什么,停下脚步扭头朝沙发上的人道:“睡觉吧”
邸弛屿闻言很听话,立马起身朝屋内走去,丝毫不见背后的情景
宛寐看着叼着玩具的泰迪,挑了挑眉又冲某间屋子抬了抬下巴
邸弛屿抚上门把手推开了条缝,转过了身笑看着男人,说:“晚安哥哥,早点睡”随后没动身等着对方先进去
清脆的哒哒声传进邸弛屿屋内,小迪很顺利的溜进床底静静地趴着
淋浴间水声连贯
温水冲在身上却愈发激荡,听着水声邸弛屿想到了早晨,嘴角上扬起弧度,风情万种在双眸里翻滚
略
“嘎叽~”一声长而突然地响在浴室门口,邸弛屿表情变得幽。深,眯着双眼没心思去顾。及外面
略
小迪左右晃着脑袋自己玩的不亦乐乎
“哒”浴室门清脆的发出响声,浴室的灯光散开在半米距离,小狗抬起了头
略
四周气息散开
它猛然间撒腿就跑
“嗷呜~”小迪的声音带着幽怨和恐惧,颈后的皮肉被一只手拎起,四肢收在柔软的腹部,小眼珠偷偷看向一侧
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它,像是无声的吃人恶魔
随后它便剧烈抗拒着想要挣脱
“怎么进来的?”邸弛屿语气森然阴鸷
狗不能答话,小迪放弃了反抗,像是服从般四肢张开
门被开了片刻又快速关上,小迪直到滚在客厅的地毯上都没反应过来,黑亮的双眼充满着无辜的可怜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