邸弛屿闻言收回手机迈步站到了男人身边,自我介绍道:“邸弛屿,您好”他还不习惯完全放低姿态,但是为了宛寐,他愿意改个称谓
Dengilmore带着些调侃看向两人,说:“你们一家都是靠脸发展的吗?”
两人听后都笑了笑,没答话
靳濉早在一旁观察着邸弛屿,只能评判道:被家人从小宠到大,还是没经历过风雨的小孩
女人步入正题,给宛寐说:“我们刚好在拍黑白系列,接下来要带你去量一下基础”
男人看起来很自然,他笑着时眉眼透着晶莹:“好的”随后跟着满脸期待的Dengilmore去了一旁的房间
邸弛屿背对着靳濉低头,手里拿着手机有些忙,而靳濉像是打量够了,跟他动作一样
过了会,女人声音里兴致极高,朝身旁跟着的人说:“185的混血,你身高体重刚好,好好保持”
宛寐回到两人中间,看着Dengilmore给他拿的试装
是件黑色西装
男人给两人递了个眼色便朝试衣间去,临推门,他听见身后女人叮嘱的声音,说:“里面不要穿,直接套上去”
Dengilmore能看见宛寐上下摆动的脑袋
邸弛屿看着手机有些百无聊赖,他收了手机换了个站姿又将手放进兜里,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四散
“嘎吱~”推门声从对面传来,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眼
男人确实没多穿,黑色西装的领口开到胸口往下,只露出了白肤和锁骨
金发以一种半扎的造型束在脑后,有些不听话的硬要留在胸前
那张脸像是自带晕染,眉眼浓丽妖艳,鼻根首挺,唇间红艳出高光,再一看,整体是种高调的英朗,单用这种张脸冲锋陷敌,把人打的无法还手
他没有回避几人的目光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轻歪起脑袋任由额前的发丝飘摇,目光坦然潇脱,有几分撩人的不正经
单看Dengilmore的表情就知道她很满意,瞳孔里都是止不住的惊叹
另外两个的目光也是赤裸裸的紧盯,靳濉眼里笑意突出,只是他身旁的人表情有些晦暗
一种自己的猎物被觊觎的不爽,邸弛屿还是将它压了下去,瞬间变了副表情,笑不及眼底
宛寐缓步走到几人身边,有目的般让女人观察,他听女人道:“太适合你了,我新到的定制款,你直接穿着吧”说话间表情像是被晃花了眼
刚刚休息的人都被叫到这里,Dengilmore指挥着,把所有灯光都打开
男人转身向着女人手指的白幕布走去
邸弛屿这才发现他背后的端倪
黑西装后从左腰开口到右腰,一块三角区上坠着银色的流苏,而下方又是黑色薄纱代替了纯黑布料,男人劲瘦细白的后腰暴露无遗,那流苏遮又不遮的露出些许
在这时靳濉挡在他面前,他听人道:“灯关一些,太亮了”
这么细心?邸弛屿落在后面的阴影处看着前方男人的身形,是温润如玉的消瘦却不显羸弱
他怎么会没发现刚才对方的观察呢?只是一换一而已
摄像头前宛寐试了几套珠宝,珍珠不合适钻石又太偏离主题,最后男人的食指被套上了银黑混搭的简戒
不抢眼又不单调
Dengilmore声音又变得洪亮起来,“小宛,你从后往前走两步”
宛寐闻言便从t台尾缓步走到正对着的相机
男人步伐自然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,只是总让人感觉缺了点什么,女人的声音从台前的阴影中传来:“重新走,步调再用力一点”
如此这样走了三次,Dengilmore终于点了点头,她看着宛寐有些紧绷的身体上台给他塑形
靳濉目光直直地盯着台上的人
宛寐右手插在兜里,曲折着左腿一脸傲气地看着摄像头,他气质金贵又带着鄙夷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停留
白色背景被撤掉,浅灰色布景暗沉了许多
男人跟着指引移到圆台上
他背站在哪里扭转着脸庞摆着姿势,出风机被打开,金发特意留下一缕缠绕在他英秀的鼻尖
腰部下的黑色薄纱撑不住,像丝带一样荡出波浪,那一小截朦白细腻的腰沟在相机下更映眼
Dengilmore看着台上天赋异禀的人大气都不敢出,挪了一小步凑到机前察看拍摄的细节
过了会儿,女人声音温柔:“可以了,小宛,下来吧”
宛寐迈步走下圆台去后台换衣服
靳濉看到身后隔了些距离的身影
邸弛屿目光停留在男人走进的房间又紧闭的门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身后
那边男人出了门就被女人叫过去,她语气间夹杂着兴奋:“拍的很好,特别上镜,小宛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”
宛寐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没说话,笑容染到了眉尾
两人聊了一会儿,男人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,邸弛屿说:“哥哥”
等他转过了身就发现靳濉也跟在邸弛屿身旁,两人一起向这边走过来
有种诡异的气质摩擦
Dengilmore也回过了头,刚好停在后方邸弛屿翕动的唇上,有些想笑,便冲宛寐调侃:“关系也不错啊”
她和男人带着笑的脸对上
那两人已经到了面前,像是排练好的,靳濉说:“都可以了吧?”
女人挑眉点了点头
靳濉便邀起了回程:“走吗?”他说话时目光和宛寐对上,这次对方没再避开
Dengilmore对他们仨都颇为满意,抬高手臂重力地拍在宛寐左肩上,说:“可以走了,但我恐怕会舍不得”
他没接话,有些不想开口,因为邸弛屿眼里透出的冷漠对他而言太过于明显,宛寐冲女人眯了眯眼,随后说:“走吧”
靳濉先两人一步转身,他迈了两步便停在了原地
等到身后落了几步的男人跟他同步这才迈开腿
两人一同走了几步,宛寐停了,又扭转了身看着在身后没动的人
邸弛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随后看着宛寐朝他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,随后又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
男人有一丝犹豫,直到邸弛屿冲他撒野一般歪了下脑袋就顺他去了
邸弛屿看着两人一起进了电梯,转身朝后走去
那辆幻影还停在那等着他们,靳濉和宛寐错了半步,他像是有意拖延询问到:“怎么样?”
男人将发披散在后背处,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,他精神不佳有种病态,发丝想糊住他的视线,纤指堪堪将它拨开
到了车前,宛寐朝身后看了一眼便上了车
邸弛屿很迅速,在大厅门口和男人视线交错
“砰”车门被关上,坐在副驾的人给司机指了道先送靳濉回家
细微的震动声在邸弛屿手心里弹开,他象征性地拿出来看了一眼
“Dengilmore”:发过去了,小邸
出于礼貌他还是回了句谢谢,交流页面就沉了底
靳濉到了自己的别墅,车门关上了他礼节性的不忘给宛寐说再见
邸弛屿正隔着一个座位看他,突然,站在车旁的人和他对视在一起,没有半点虚心,他表情自然地听靳濉说:“开学快乐,弛屿”
这是美好的祝福,邸弛屿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,装模作样回道:“你也是,靳濉哥”
车开到中午来的地方
宛寐下车等人,邸弛屿从后座出来跟他并在一边,他很喜欢问问题:“怎么样?哥哥”
男人看着他俊俏的脸低下头走路,说:“不错”
这回答毫不意外,邸弛屿想了许久才顿说:“还是靳濉哥靠谱,哥哥难道不谢谢他吗?”
对方很意外,有些不解:“为什么?”并不是理所当然,他只是不明白随时都可以感谢的话怎么让邸弛屿说的那么急
身旁高他一些的人很清楚:“我们上学的时候可没那么多时间”
这提醒了他,但也不妨会在一个学校,宛寐思绪飘忽着没回话
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的路被带偏了,月光不满地倾在两人身上,邸弛屿带着他多绕了条路
良久的沉默无寂,宛寐又想到了昨晚,顺势说:“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突然的询问很容易让人陷坑,男人就是这个目的
身旁人没立刻回答,像是他在给男人留退路思考下一步走法,片刻后,邸弛屿说:“我出去了吗?”
回答宛如晴天霹雳,男人目光错愕被笼在黑暗间
谁料对方已经不打算给他一点出口,继续道:“哥哥是记忆错乱了吗?”
宛寐有些不敢相信,那反问更像是逼问,他极力和对方争辩着:“没有,你出去了的”他明明早上回忆到了收藏柜,那个时候邸弛屿已经出门了的
邸弛屿不怒反笑:“哥哥是太累了吗?我们回去休息吧”说罢他伸出左手,隔着距离圈住宛寐的左肩将人虚带着往回走
男人迷失在那笑声里,好容易找回了冷静就被突如其来的手臂打散,他是真的累了
宛寐感觉自己此时的状态和昨晚无差,他被拥带着回到了别墅
邸弛屿替他收拾好东西,将他送进卧室的床上
脑袋一沾枕头,他便感觉到眼前昏沉无比,眼皮控制不住地颤动,撑了不到五分钟便阖上了眼,碧蓝的钻石锁在了里面
它们看不到站在床边的人有些麻木的神情,他有些痛苦了
原来已经深陷到如此地步
心底汩汩的血池翻涌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