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出了包厢,男人走在前面带路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望璟,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几分畏惧。他心里清楚,刚才那个年轻人,怕是不简单。望璟这次,是动了真格的。
走廊里,灯光昏暗。男人小心翼翼地问:“望少,咱们去哪?”
望璟没回答,只是看着厌淮:“你想去哪?”
厌淮想了想:“随便走走吧,不想再进包厢了。”
“行。”望璟点头,“那就随便走走。”
男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望璟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只能跟在后面,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一页翻过去。
几个人出了餐厅,夜风一吹,人都清醒了几分。街道上车水马龙,霓虹闪烁。厌淮深吸一口气,感觉肺里的烟味终于散去。
望璟走在厌淮身边,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陪着。男人跟在后面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不敢吭声。
走了几步,望璟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男人:“今天的事,到此为止。以后,别再乱开玩笑。”
男人连忙点头:“明白,明白。以后绝对不敢了。”
望璟没再看他,转身对厌淮说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厌淮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几个人上了车,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。男人坐在副驾驶,大气都不敢出。后座上,厌淮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的景色,心里有些复杂。他没想到,望璟会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,车厢里很安静,但有风声。厌淮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望璟。望璟闭着眼,正在休息,他的手轻轻搭在膝盖上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厌淮一路上想了很多问题,望璟到底是什么身份?谢梵说的是真的,他的家世和背景远不是厌淮想得那样纯粹简单。如果是这样,望璟身边的那群人又是干嘛的?为什么一个个都如此畏惧、敬畏他?
这种大佬圈子像个宇宙黑洞,变幻莫测也深不见底,要想坐稳现在的位置,就要有无穷无尽的资本和金钱支撑。但凡走错一步,就会掉进万丈深渊。
厌淮想想就恐怖。按道理,厌淮因该离这种危险场合很远的,免得把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拖下水。但望璟游刃有余的样子,厌淮还是会相信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酒店门口。望璟睁开眼,对厌淮说:“到了。”
厌淮下了车,望璟也跟着下来。男人坐在车里,没敢动。
“进去吧。”望璟说。
厌淮看着他:“你呢?”
“我还有点事。”望璟笑了笑,“处理完就回家。”
厌淮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望璟应了一声,看着厌淮进了酒店,才转身回到车上。
车子重新启动,男人小心翼翼地问:“望少,咱们去哪?”
望璟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:“回公司。”
男人不敢再多问,只能乖乖坐着。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。只有望璟的声音,淡淡地响起:“今天的事,别再有下次。”
男人连忙点头:“不敢了,绝对不敢了。”
“望少,刚才夫人给你打电话了。”
“不接。”望璟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看着窗外的夜色,眼神深邃,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【南区】
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地下停车场,停在专属车位上。望璟推门下车,夜风卷着城市的凉意扑面而来,他理了理袖口,径直走向电梯间。
办公室里还亮着灯。他推开大门,空旷的开放式办公区寂静无声,只有前台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,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。
顶层的会议室里,几个人正襟危坐,气氛凝重。看到望璟推门进来,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望总。”坐在主位旁的副总立刻站起身,其他人也连忙跟着起身,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。
望璟没让他们坐下,径直走到主位,将手里的车钥匙随意地扔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今晚的事,”他拉开椅子坐下,身体微微后仰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那个副总身上,“谁安排的?”
副总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,他擦了擦汗,结结巴巴地说:“是……是香港那边的江总,说想尽尽地主之谊,大家热闹一下。我……我也没想到他会……”
“没想到?”望璟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喜怒,“我的人,你也敢往那种场合带?”
“不敢,不敢!”副总连忙道歉,“是我的疏忽,是我的错。我马上跟江总沟通,让他给厌淮先生道歉。”
“道歉就不必了。”望璟打断他,“他单纯地很,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“明白,明白!”副总如释重负,“以后跟厌淮先生相关的所有安排,都由我亲自过问,绝对不会再出纰漏。”
望璟点了点头,不再看他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表,低头翻阅起来: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没……没有了。”副总小心翼翼地问,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散了吧。”望璟头也没抬。
几个人如蒙大赦,连忙收拾东西,鱼贯而出。会议室的门关上,办公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望璟放下报表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浮现出厌淮坐在那里,皱着眉看着白雾的样子。那副青涩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,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波澜。
他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时间显示已经很晚了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开了对话框,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。
“到了吗?”
过了好一会儿,手机才震动了一下。
“到了,刚洗完澡。”
望璟看着那行字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站起身,关掉会议室的灯,办公室重新被黑暗笼罩,只有他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清俊的侧脸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回复道,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,大步走向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