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查了。”望璟打断了他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里的手机被他捏得变了形：“我知道他们在哪儿。”

他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他用力撞开门，大步往外走。

他明明知道房间里的暗器是厌淮放的，可他偏偏没有想到厌淮是为了救自己，他还一直认为厌淮在赌气。

他早就该发现的。

“厌淮，你最好别有事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，“不然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地下室空气潮湿，混着铁锈味，厌淮被反剪双手，吊在一根铁管下，脚尖踮着地。他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紫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在水泥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
男人穿着皮夹克，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把剔骨刀。

“望璟在哪儿？”男人终于停下动作，抬头看他。

厌淮喘着粗气，喉咙里全是血腥味：“我说了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起身走到他面前。他捏住厌淮的下巴，强迫他张开嘴，然后把半融化的冰块塞了进去。冰块贴着喉咙，冻得厌淮浑身发抖，却连咳嗽都做不到。

“你嘴硬，他可不一定。”男人凑近他耳边，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，“我手下的人，现在已经在找他了。找到之后，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，一根根折断他的手指，让你听着他的惨叫，直到你肯开口。”

厌淮猛地挣扎起来，铁链哗哗作响。

“厌先生，我本来不想这样对你，可你也太不厚道了，竟然挑拨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。”

男人笑了笑，转身拿起桌上的皮鞭。他挥鞭的动作很熟练，鞭梢精准地抽在厌淮的后背上，瞬间撕开一道血口子。

“不说？”男人又抽了一鞭，看着厌淮疼得浑身颤抖，却始终不肯求饶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，“那就继续。直到他出现为止。”

工厂的铁门被猛地踹开，发出一声巨响。男人正用刀抵着厌淮的脖子，听到动静，猛地转过头。

望璟站在门口，逆着光，脸上没有表情。他的目光扫过男人，最后落在厌淮身上。

厌淮低着头，头发凌乱，脸上全是血污。他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痕，还在往外渗血。听到声音，他勉强抬起头，看到望璟的瞬间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别管我……”他哑着嗓子说，声音又急又轻，“快走……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，手里的刀往厌淮脖子上压了压：“望总，既然来了，就别急着走。望总最近情况不太乐观，要不这样，用你的公司来抵厌先生吧。”

望璟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厌淮，心像是被刀绞着，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望璟！”厌淮突然提高了声音，眼里带着恨意，“别听他的！公司是你的心血，不能给他！”

男人皱了皱眉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打在厌淮脸上：“闭嘴。”

厌淮被打得偏过头，嘴角又渗出血来。他却还在挣扎，想让望璟离开。

“放了他。”望璟站在原地，声音很冷，“公司的事，免谈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手里的刀往厌淮脖子上压了压，又是一道血痕：“望总，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？”

“闭嘴。”望璟打断他，目光死死盯着男人，“要钱，我可以给你。要命，也可以。公司，不行。”

男人笑了，笑得很轻蔑：“望总果然够硬气。不过，你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
他说完，手里的刀突然一转，刀背重重拍在厌淮的伤口上。

“啊——”厌淮忍不住叫出声，身体猛地颤抖起来。

望璟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低沉：“我数三声，放人。否则，你走不出这个门。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笑得更厉害了：“三、二……”

“一”还没出口，望璟突然冲了过去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男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一脚踹在胸口，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。

刀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望璟没停，捡起地上的刀，转身冲向厌淮，把那条绳子割断。男人刚爬起来，就看到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
男人盯着他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却还是咬着牙说：“你敢杀我？外面都是我的人。”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望璟手里的刀往前压了压，刀尖刺破了男人的皮肤，“我数三声。三、二……”

工厂的铁门突然被撞开，三个壮汉冲了进来。他们没给望璟反应的时间，直接扑了上去。

望璟被按在地上，刀滑到离厌淮不远处。他脸贴着水泥地，嘴里尝到血腥味。

男人爬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伸手拍了拍望璟的脸：“望总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
他说完，一拳砸在望璟脸上。望璟的头偏到一边，嘴角立刻肿了起来。

“把他拖过来。”男人站起身，指了指厌淮的方向。

望璟被拖到厌淮腿边，脸贴着厌淮的裤脚。厌淮想动，却被旁边的人按住，只能看着望璟被打。

男人又是一拳，砸在望璟的肚子上。望璟疼得蜷起身体，却始终没求饶。

“嘴硬是吧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抬脚踩在望璟的手上，用力碾了碾，“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。”

望璟的手指被踩得变形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他咬着牙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厌淮承受过这种痛苦，他知道望璟有多疼，眼里全是泪水。他拼命挣扎，想让男人住手，却被按得更紧。

就在这时，男人的脚稍微移开了一点。厌淮的手碰到了地上的刀。他没犹豫，猛地捡起刀，冲过去，抵在男人的脖子上。
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很稳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敢杀我？”

厌淮没说话，只是把刀往他脖子上压了压。血顺着刀刃流下来，滴在男人的衣领上。

“都别动！”厌淮冲旁边的人吼，“否则，我杀了他！”

男人却没怕，反而冲旁边的人挥了挥手：“继续打他。我看他敢不敢动手。”

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下，又是一拳砸在望璟身上。望璟疼得闷哼一声，却没看厌淮，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
厌淮看着望璟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他像是释然了一样，手里的刀猛地用力，刺进了男人的脖子。

“啊——”男人叫出声，身体猛地颤抖起来。

厌淮没松手，反而把刀转了转，直到男人不动了，才松开手。刀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