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崩溃的边缘
恒远集团的案子一审胜诉。
法院驳回了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,认定那份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。方远洲当庭表示要上诉,但那已经是后话了。
庆功宴上,大家都在喝酒庆祝。
林深坐在角落里,一杯接一杯地喝。温宁劝他少喝点,他不听。苏城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,他又拿了一杯回来。
程砚洲坐在主位,看着林深,一言不发。
沈清晚坐在程砚洲旁边,看看林深,又看看程砚洲,什么都懂了。
饭局结束后,大家陆续离开。
林深喝得烂醉,趴在桌上,动不了。
温宁试着扶他起来,但他太重了,她扶不动。
“我来。”
程砚洲走过来,把林深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扶着他往外走。
林深迷迷糊糊地靠在程砚洲身上,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——洗衣液和咖啡混合的气味。他闭着眼睛,呢喃了一句什么。
程砚洲没有听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”林深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为什么不喜欢我?”
程砚洲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答。他扶着林深走到车边,打开车门,把林深放进副驾驶座,系好安全带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
林深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嘴里一直在说些什么。程砚洲听不清,但他没有问。
车子在林深的小区门口停下。程砚洲下了车,绕到副驾驶那边,打开车门,想把林深扶出来。
林深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直直地看着程砚洲,眼眶通红。
“程砚洲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知不知道,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?”
程砚洲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我每天晚上都在想,你在干什么。你吃饭了吗。你还在加班吗。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会不会也觉得孤独。”林深的眼泪流了下来,“我控制不住。我试过了。我做不到。”
“林深,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。”林深抓住程砚洲的手腕,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程砚洲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林深的手很烫,像是要把他烫出一个洞来。
“程砚洲,你看着我。”
程砚洲没有动。
“你看着我!”林深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程砚洲终于低下头,看着林深。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林深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——不是冷淡,不是克制,不是逃避。是恐惧。是深深的、埋藏了很多年的恐惧。
“你不懂。”程砚洲的声音很轻,“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林深握紧了他的手腕,“你告诉我,我就懂了。”
程砚洲闭上眼睛。
他的肩膀在发抖。
“我害怕。”他说,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我害怕靠近任何人。因为每一个靠近我的人,最后都会离开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深说,“因为我也不会离开。”
程砚洲睁开眼睛,看着林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