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抬起手,轻轻地擦掉他脸上的泪。
“程砚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亲你。”
程砚洲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但比笑更温柔。
“这里是医院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门没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程砚洲看着他,眼神里的那堵墙彻底崩塌了。他伸出手,扣住林深的后脑勺,把他拉向自己。嘴唇碰到的那一刻,林深闭上了眼睛。这个吻和以前都不一样——不急,不狠,不带着那种“最后一次”的绝望。很慢,很轻,像是在确认彼此还活着。程砚洲的嘴唇很干,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但林深觉得那是他吻过的最好的嘴唇。
因为他们还活着。因为他们还在一起。因为程砚洲没有推开他。
林深的手指插进程砚洲的头发里,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。程砚洲的另一只手环着林深的腰,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。
心电监护仪还在滴答滴答地响,像是在为他们计时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们分开了。
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,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林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没有不要你。”
林深的眼眶红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……”程砚洲停顿了一下,“怎么保护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?”
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还在学。”
林深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程砚洲吻掉了他的眼泪,一下一下,很轻很轻,像是在亲吻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病房的门被敲响了。护士推门进来,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,愣了一下,然后面无表情地说:“该量体温了。”
程砚洲松开了林深,靠回枕头上。林深站起来,退到一边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护士量完体温,看了程砚洲一眼。“烧退了。但酒精中毒不是小事,以后少喝。”
程砚洲点了点头。
护士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林深一眼,嘴角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门关上了。林深站在那里,手足无措。程砚洲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——这一次是真的笑了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林深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“你刚才说‘我想亲你’,”程砚洲的声音很低,“在病房里,门没锁,护士随时会进来。你是故意的?”
林深的脸更红了。“我就是……想亲你。”
程砚洲看着他,眼神暗了暗。他伸出手,把林深拉过来,又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比刚才更深。程砚洲的手掌贴着林深的后颈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。林深的手指攥着程砚洲的病号服,指节发白。两个人在病床上交换着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,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分离全部补回来。
程砚洲的嘴唇从林深的嘴唇滑到他的下颌,从下颌滑到耳垂。他含住林深耳垂的时候,林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声音。程砚洲低笑了一声,热气打在林深的耳廓上,林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程砚洲……”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砚洲……”林深的声音发抖。
程砚洲吻了吻他的耳垂,然后慢慢地、不舍地松开了他。他靠在枕头上,看着林深,眼睛里有一种林深从未见过的光——不是冷淡,不是克制,不是恐惧。是满足。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,终于吃到了第一口饭。
“林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找到我。”
林深看着他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但他笑了。
“你下次再敢躲起来,”林深说,“我就把你办公室的门拆了。”
程砚洲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