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“我不怕。”
程砚洲看着他,眼神里有心疼,有愧疚,还有一种深深的、说不清的温柔。
“我知道你不怕。”他说,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因为我受伤。”
林深握住他的手。“你不会让我受伤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是程砚洲。”林深说,“你是那个为了真相可以不顾一切的人。你是那个说‘真相需要有人守护’的人。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程砚洲看着林深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,吻了吻林深的手背。嘴唇贴在手背上的那一刻,林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这个吻太轻了,轻得像羽毛,但比任何深吻都让他心动。
因为他知道,这是程砚洲的方式——他不会说甜言蜜语,不会做浪漫的事。他只会用这种方式,一点一点地告诉林深:我在乎你。很在乎。
那天晚上,他们没有□□。他们只是躺在床上,面对面,十指相扣,安静地看着彼此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,像是一条银色的河。
“程砚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明天。”
“明天怎么了?”
“明天要开庭。”程砚洲说,“一个很无聊的商业诉讼。但方远洲是对方律师。”
林深愣了一下。“方远洲?”
“嗯。他又来了。”
林深叹了口气。“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。”
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因为他想赢我。”
“他能赢吗?”
程砚洲看着林深,眼神里有一丝林深从未见过的光——不是自信,不是骄傲,而是……挑衅。
“不能。”他说。
林深笑了。他凑过去,吻了吻程砚洲的嘴角。
“那明天法庭上见。”
“明天法庭上见。”
程砚洲收紧了手臂,把林深搂进怀里。林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——很慢,很稳,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林深闭上眼睛。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不知道方远洲会出什么招。不知道郑志远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。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,会付出多大的代价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无论发生什么,他都会在程砚洲身边。
暴风雨要来了。
但他们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