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:暗流
郑志远的反击比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一周后,程砚洲收到了律师协会的约谈通知。有人投诉他在调查郑志远的过程中“涉嫌违规取证”和“胁迫证人作伪证”。投诉人是匿名,但程砚洲和方远洲都知道是谁。
“他这是先发制人。”林深看完通知,气得手都在发抖,“他自己做贼心虚,反而先来告你。”
“他当然要告我。”程砚洲的声音很平静,“因为他知道,如果我的调查继续下去,他的底裤都会被扒光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应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程砚洲把通知放在桌上,“我没有违规取证,没有胁迫证人。孙德茂是自愿作证的。我所有的调查行为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。”
“可是律师协会如果偏向他……”
“律师协会不是他家开的。”程砚洲看着林深,“方远洲虽然在业内有人脉,但律师协会不是他能左右的。只要我没有做错事,就不会有事。”
林深看着他,心里还是不安。“那郑志远那边怎么办?”
“继续查。”程砚洲说,“他不让我查,说明他怕了。他越怕,我就越要查。”
林深点了点头。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程砚洲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这次你不能参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我真的被调查,你也会被牵连。你是我的助理,他们如果查我,一定会查你。所以从现在开始,你离这件事远一点。”
“程砚洲……”
“这是为你好。”程砚洲打断了他,声音比平时更冷,“你听我的。”
林深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委屈、不甘、还有心疼。他知道程砚洲是为他好,但他不想被推开。不想在程砚洲最需要人的时候,站在一旁看着。
“程砚洲。”林深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你答应过我的。不再一个人扛。”
程砚洲看着他,眼神里的那堵墙又开始砌起来了。
“林深,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因为这次牵扯到的人,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危险。”程砚洲的声音很低,“郑志远不是一个人。他背后有人。那些人能让他判错案、能让卷宗‘丢失’、能让他二十年后还能逍遥法外。他们不会让我轻易翻案的。他们会用一切手段阻止我。包括伤害我身边的人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程砚洲的声音拔高了,“我怕你出事!我怕你像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。
林深知道他想说什么。他怕林深像他父亲一样。被诬陷,被伤害,被夺走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