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砚洲。”林深走到他面前,抬起手,捧住他的脸,“你看着我。”
程砚洲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你父亲。我不是十二岁的孩子。我是成年人。我有能力保护自己。而且——”林深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程砚洲的颧骨,“我有你。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。”
程砚洲闭上眼睛。他的手抬起来,覆上林深的手背。他的手很凉,林深的手很热。冷和热贴在一起,像是在彼此取暖。
“林深。”程砚洲睁开眼睛,眼眶微红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吗?”
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。程砚洲从来不说这种话。他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害怕。但现在,他站在林深面前,眼眶红着,声音发抖,说“我有多怕失去你”。
林深踮起脚尖,吻住了他。
那个吻很轻,很柔,像是春天的风。程砚洲的手指插进林深的头发里,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,把他拉近。两个人站在办公室里,窗帘拉着,门关着,外面的世界与他们无关。
吻了很久,他们分开了。
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,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如果有一天,有人让你离开我……”程砚洲的声音很轻,“你就离开。”
林深愣住了。“什么?”
“如果有人说,你不离开我,就会对你采取行动——你就离开。不要犹豫。不要回头。”
“程砚洲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程砚洲的手指在林深的腰侧收紧,“你离开我,我不会怪你。我会找到办法解决所有问题。然后……我会回来找你。但你不能因为我而受伤。你听到了吗?”
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程砚洲,你这个混蛋。”他哭着说,“你让我离开你,还不如让我去死。”
程砚洲的眼眶也红了。他吻掉了林深的眼泪,一下一下,很轻很轻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程砚洲的声音沙哑,“你不会死。我也不会让你死。”
林深抱住了他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。程砚洲的手臂收紧,把林深箍在怀里。两个人就这样抱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,但在这个房间里,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