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：空荡的房间

林深在酒店住了一晚。

他没有回家——那个和程砚洲一起住过的家。他不敢回去。那里有程砚洲的味道，有程砚洲的牙刷，有程砚洲的衬衫挂在衣柜里。他怕一回去，就会想起程砚洲在厨房里做饭的背影，想起程砚洲在沙发上看文件时微微皱起的眉头，想起程砚洲在月光下说“我爱你”时的表情。

他躺在酒店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一夜没睡。手机一直在震——程砚洲的消息。他一条都没看。不是不想看，是不敢看。他怕看到“对不起”，怕看到“我们分开吧”，怕看到任何一个字，都会让他的心再碎一次。

凌晨三点，他终于拿起手机。程砚洲发了十几条消息——

“林深，你在哪？” “接电话。” “对不起。” 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 “我只是害怕失去你。” “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谈。” “林深。” “求你了。”

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——“我爱你。不管你能不能看到。”

林深盯着那五个字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，闭上眼睛。他在心里说：程砚洲，我也爱你。但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把我推开？为什么不能相信我？为什么不能让我和你一起扛？

他没有回复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深去了律所。他以为程砚洲会找他，但程砚洲没有。办公室的门关着，百叶窗拉着，和以前一样。林深坐在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工作。温宁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你和程律师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

“你眼睛肿得像核桃。”
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
温宁叹了口气，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