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，程砚洲都没有从办公室里出来。林深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——是在处理文件，还是在发呆，还是在看手机等他的回复。林深几次想敲门进去，但手举起来又放下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“我原谅你了”？他还没有。说“我们分手吧”？他舍不得。

下午，林深收到了第四封信。这次不是寄到律所，而是塞在他工位的抽屉里。他不知道是谁放的，也许是清洁工，也许是前台，也许是任何一个被收买的人。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你还在等什么？离开他。”

林深把信撕碎，扔进了垃圾桶。但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
晚上，林深回到酒店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又震了。程砚洲的消息——“林深，我们谈谈。”

林深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回复：“谈什么？”

程砚洲秒回：“谈我们。”

林深：“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？你要我走，我走了。如你所愿。”

程砚洲：“我不是真的要你走。”

林深：“那你为什么要说？”

程砚洲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他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——“因为我害怕。我害怕你因为我失去一切。我害怕你有一天会后悔。我害怕你看着我的时候，眼睛里不再是爱，而是恨。我宁愿你恨我推开你，也不愿意你因为我受伤。”

林深看着那条消息，眼泪模糊了视线。他回复：“程砚洲，你知不知道，你推开我的时候，我已经受伤了。”

程砚洲没有回复。林深等了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他把手机放在枕边，闭上眼睛。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，看到程砚洲发来一个定位——是他们的家。然后是一行字——“我在这里等你。不管多晚。”

林深看着那个定位，心脏跳得很快。他躺了五分钟，然后坐起来，穿上鞋，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