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看着程砚洲，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看着他那张疲惫到极点的脸。他想说“你太累了，你需要休息”，但他知道程砚洲不会听。程砚洲是那种会把最后一口气都用来战斗的人。不是因为他想赢，是因为他不能输。

林深凑过去，吻住了程砚洲。那个吻很轻，很柔，像是在说“我陪着你”。程砚洲的手指插进林深的头发里，回应着这个吻。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吻了很久。

分开的时候，程砚洲的呼吸急促，眼眶微红。

“林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我辞职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林深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
“你是我的助理。如果我辞职，你在律所的位置也会受影响。”程砚洲的声音很低，“赵宏声可能会把你调去别的团队，也可能……让你走。”

林深看着程砚洲，忽然笑了。

“程砚洲，你觉得我在乎吗？”

“你应该在乎。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林深说，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你辞职，我跟你走。你开律所，我给你当助理。你回家种地，我给你递锄头。你死了，我给你守墓。”

程砚洲的眼眶红了。
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林深看着他，“程砚洲，你去哪，我去哪。你不要想甩掉我。”

程砚洲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，把林深拉进怀里，抱住了他。抱得很紧很紧，紧到林深的肋骨都在疼。林深把脸埋进程砚洲的颈窝里，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洗衣液和咖啡，还有一点点疲惫的汗味。

“林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

林深没有说话。他抱紧了程砚洲，把脸埋得更深。他在心里说：我永远不会放弃你。永远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