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白赶紧解释:“不抢不抢!咪不要了!”
狸花猫烦躁地摆着尾巴,后脚朝前走了一步。
夜白身体一抖,他知道狸花猫是要出手了。
狸花猫压低身体,背部弓起,当嘴里的骂咧声一停,腿用力一蹬,朝前猛扑。
夜白迅速一弹,拔腿就跑。
夜白拼命地跑,终于甩开了狸花猫。
但还不够,他心有余悸地又走远了些。
“咪呜……”
山下的世界确实精彩,但也相当危险。他流浪的这一路遇到的危险,比过去十八年遇到的都多。
不过这也是因为夜白小的时候,过得还是幸福的。
夜白的老家在几百公里外泊河县的大山上,他出生在一个大家庭,是最小的孩子。
父母在他能自己吃饭后,下山去城里投奔大姐了。
他的二哥、三姐在七八岁化形成人后就下山上学,然后各奔前程。
他笨点,十三岁才开始化形。
夜白的四哥那时候十五岁,经常学校、家里两头跑照顾他。
等夜白长到十五岁时,十七岁的四哥考上了大学,不得不奔向自己的前程,去了远方。
隔壁伯伯婶婶们家的情况也差不多,他们的孩子们也都走光了,只剩下夜白与空山相伴。
夜白独自生活到了十八岁,还是化形失败。
失败那天,又一场不幸接着到来:一场暴雨让夜白的家塌了大半。
山下老猪包子铺的老板知道后安慰他。
“小白,你干脆就当一只猫,找个城里人养你得了。”
老板最后开的一句玩笑话,夜白放在了心上。
反正家人们都抛弃他了,他干脆下山,亲眼看看这个害他孤苦伶仃的山下世界到底是什么样。
夜白要看就看最好的,他决定去纸醉金迷的大城市——大华市。
他知道跨城的交通工具是动车。那速度,快快的。
他上了动车,还给自己找了个靠窗的座位,然后在开车前被列车员抱下了车。
夜白不放弃,去了高速路搭顺风车,然后一路辗转,终于来到了大华市。
目的地已到,喂饱肚子刻不容缓。
夜白抬起头,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的小高楼。
小高楼半藏在小树林间,被争奇斗艳的鲜花围绕。几根大理石柱子撑起的门廊下,“档案馆”三个金字镶嵌在门上。
夜白舔了舔胸前的毛,变得蓬松洁白后,迈起骄傲小步子,朝着前方一片和谐的乐土走去。
前方,小高楼下,有两名女学生正蹲在花坛旁。她们面前有三只漂亮的母猫,两只玳瑁、一只三花,都在乖乖地吃着猫粮。
夜白绕了个大圈,藏在旁边一棵大树后。
猫粮他吃过,不好吃,但肚子饿得慌,再不好吃的东西此刻都能变成美味。
扎着马尾辫的女学生拿着手机不停拍照,拍三花最多:“咪咪好可爱,等姐姐毕业后跟姐姐回家好不好?”
三花配合地“喵”了一声,把马尾辫激动得手抖,照片都拍花了。
“那说好咯,以后等姐姐租好房子,姐姐就给你一个家,天天给你做肉吃。”
树下的夜白看得羡慕。
他之前也有家来着。
马尾辫旁边的短发女学生突然说:“听说咱学院男神商熠不喜欢养宠物,你要放弃追他了?”
“不追了,我刚刚知道了一件事。”马尾辫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对方,“你看这个群里发的照片,上面的人是他吧?”
短发看后惊讶地破了音:“老天呐,这手都挽住了,去的还是五星级的月行酒店!”
“这个酒店我查过了,一晚上要四、五千。”
短发“嘶”了一声:“商熠真的当了捞子?还傍了个这么有钱的白富美姐姐?”
捞子?
夜白动了动雪白的耳朵,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。
马尾辫继续说:“我不知道,但群里的人都说他当了。这个群有一百多人,好多人都在爆料,说他当捞子都当出名了。如果是假的,应该会有人出来辟谣吧?”
短发还在翻群里的记录:“上面说他和白富美去月行酒店不止一次,如果是真的,那男神滤镜碎了一地啊。”
“可不是?商熠的室友还说,商熠昨天拿了好几双大牌鞋子回宿舍,一双要几千呢。”
短发发出惊叹:“有钱人怎么这么有钱?我跟这些有钱人拼了!”
马尾辫叹了一口气,又说:“商熠人帅,能把格子衫穿出高级感,他还聪明,竞赛从无败绩。他不用捞,光站那儿,也会有大把人向他送钱。”
“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“不能羡慕,咱们专心学术,工作暴富。”
“你说得对!你不追了正好,我感觉商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。不管他的事是真是假,咱们都只吃瓜别乱说。”短发拉着马尾辫一起站起来,边走边说,“你努努力当个小富婆,以后好养你的三花捞子……”
夜白缓缓从树下走了出来。
看向花坛里吃饱了就睡的三只猫,特别是那只在阴凉下的三花,夜白弄明白了一件事。
商熠是捞子,三花也是捞子。
捞子就是被好心的姐姐喜欢,躺着得到姐姐养的意思。
噫!
没志气。
咪鄙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