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烂到底的人,还有什么好怕的?
同一时刻,郁京,李砚辞坐在公司会议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商业计划书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但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,合伙人赵明远推门进来,扔给他一罐咖啡。
“哟,我们大情种还在看呢?!”
李砚辞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投资人那边怎么说?”
李砚辞揉了揉太阳穴,用力挤了两下眼睛。“还在考虑,他们觉得我们的估值太高了。”
“那还能怎么办?”
“压估值,或者找别的投资人。”
赵明远在他对面坐下来,看着他,“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啊?闹矛盾了?”
李砚辞没有抬头,“怎么了?”
“你说怎么了?”
赵明远叹了口气,“你是不是又飞榕城了?”
李砚辞没说话。
“大哥,你他爹的搞清楚,现在是关键时期!投资人随时可能来考察,产品下个月就要上线,你这个时候——”
李砚辞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,打断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——”
“我说了我知道。”
李砚辞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但有些事,我必须做。”
赵明远看着他,恨铁不成钢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分手了,就他爹的别想了。”
李砚辞没有回答。
“李砚辞,”赵明远的声音低下来,“我不是说她不好,但你得想想你自己,你为了她,已经——”
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李砚辞打断他。
赵明远啧了两声,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“别把自己熬没了!”
门“啪”的一声被带上了,李砚辞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和许知微的对话框,他发的消息【“今天怎么样?”】——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没有回复。
李砚辞知道她不会回,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他的消息了,但他还是会发,每天发,提醒吃药,提醒吃饭,说晚安。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,他打开手机,又发了一条:
【晚安,知微。】
接着他关掉手机,继续看那份商业计划书。
许知微在24小时快餐店里坐了一夜,凌晨三点多,白念安打来电话,语气里带着焦急:“微微,你在哪儿?是不是定位出错了?你怎么还在外面?”
“没有,我就在外面。”
“外面?!”白念安的声音一瞬间拔高了,“你知道现在几点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等着,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,”许知微“用”字还没蹦出来,白念安就已经挂了。
半个小时后,白念安出现在快餐店门口,她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脚上蹬着一双拖鞋,显然是直接从床上爬起来的。
“许知微!”她冲过来,一巴掌拍在许知微肩膀上,“你疯了吗?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面!”
白念安看见了许知微的脸,愣住了。
“乖乖哟,你哭过了?”
许知微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眼睛怎么红了?”
“……风吹的。”
白念安在她对面坐下来,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许知微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:赵小婷,父亲,继母,那个对门的房子,天桥上的风。
白念安听完,气的直跺脚,“卧槽,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又能怎么样呢?”
“至少……”白念安顿了顿,“至少你不用一个人扛。”
许知微看着她,忽然笑了,“谢谢你啊,白念安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来找我。”
白念安擦了擦眼睛,站起来:“我就说当时的实时定位很有用吧!”
许知微笑了,“是!是!是!白大人说的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