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宁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喝了一口水,放下的时候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,洒了一点在桌上,她用手指抹了一下,把水珠抹掉了。
许知微翘着二郎腿,左脚一直在晃,“哎呀!!许知微,你昨天到底对李砚辞做了什么??!”
她挠头只想起来有李砚辞的声音,那个声音在她脑子里跑来跑去,她睁开眼干脆不想了,起身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,擦干手后走进房间。
她先翻出了硬盘里所有作品的原始素材和拍摄日志,才拉开衣柜换了身干净的衬衫。
许知微下楼的时候,踩上第一级台阶,头顶的声控灯啪地一下亮了,白光洒下来。她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灯泡——新的,灯罩上没有灰。以前的灯泡是暖黄色的,暗了半年,根本都不亮现在白天居然有种刺眼的感觉。她站在那里,手扶着扶手,铁扶手凉的而且生了锈,一切都没变,但灯突然亮了。
许知微笑着拿出手机给白念安发了条消息“这房东终于把楼梯等修好了!!”接着继续下楼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,每一步,灯都亮着,从三楼到一楼,没有一盏灭。
许知微推开单元门,阳光刺眼,一大早巷子里就有人在遛狗,狗绳拖在地上,主人没捡。她看了一眼,就往地铁站走,手机震了,是方宁发消息:“我把资料发给周律师了,他说他先看完再和你联系,让你别急。”
她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地铁上人很多,她被挤在车门旁边,肩膀贴着玻璃,窗外的隧道黑的,偶尔闪过一面大广告牌,唰一下就不见了。许知微看着那片黑暗,想起昨晚有人她好像也是这样被李砚辞抱上去的,她好像还撒娇了!!
许知微错愕,傻傻的呆站在那,像棵海草随人挤来挤去。
等许知微到了工作室时,方宁把律师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,她拿起来看,方宁还附了一句话:“姓周,打过几次交道,人靠谱,你直接联系他。”
许知微存了号码,拿起手机立刻拨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头接了,语速不快。
“你好,周涛。”
“周律师你好,我是方宁工作室的许知微,方老师给我的您的电话。”
“嗯,她跟我说了,你那个案子,证据有吗?”
“有的,原图RAW文件,拍摄时间,对方发布平台的截图,还有他用我的图做商业推广的链接。”
“发我邮箱,我先看。”
许知微挂了电话,把证据打包发了过去,然后坐在工位上等。窗外不知道什么鸟叫声,今天听着格外烦躁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周涛打了回来。
“证据够了,但我要跟你说清楚,对方家里是做生意的,有点关系,这官司能打,但知识产权嘛,他拖的时间不会短,你确定要告?”
许知微握着手机,看着屏幕上那张被她修完的照片——咖啡馆的吧台,打了个斜侧光落在咖啡机上。她想起那个王东亦把她的图发出去的时候,配文写着“原创”,无奈的笑了笑,深吸一口气。
“确定。”
“行,那我准备材料,你等我消息。”
电话挂了后,许知微把手机放在桌上,身体重重的靠在椅背上。方宁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照片从办公室出来,斜看了她一眼。
“打完了?”
“打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证据够,但对方家里有关系,时间会久。”
方宁点了点头,拿着照片回到自己办公室。许知微转回去,继续修图,屏幕上是她大学时候拍的照片,老城区的墙上写着的那行“我长大了要当画家”被光照亮,她把对比度调低了一点。
许知微修了一会图,但内心烦躁不已,是不是的打开手机查看王东亦的社交账号,最新一条还是那条盗图,配这刺眼的“原创”二字,点赞不多,但有很多品牌方在下面留言问价,她把那条链接复制下来,存进证据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