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台比他想象的大。

不是鹰嘴，是一小块天然的平地，约莫两丈见方，散落着几块大石。戊子国的哨兵就藏在这些石头后面，朝下方放箭。冷慕辰粗略数了一下——七八个人，都背对着他，全神贯注地盯着隘口。

他们没有料到会有人从背后爬上来。

冷慕辰拔出匕首，放轻脚步，摸向最近的一个。

第一个。捂住嘴，匕首划过咽喉。温热的液体溅在手背上，他压住那人的身体，缓缓放倒，没有发出声响。

第二个。同样手法。

第三个摸到一半，对方忽然转过头来——黑暗中四目相对，冷慕辰看见了那双眼睛里从疑惑到惊恐的变化。

他扑上去，匕首扎进了对方的胸口。那人闷哼一声，手抓住了冷慕辰的衣领，两人一起摔倒在地。

声音惊动了其他人。

“背后有人——！”

冷慕辰从尸体上滚开，拔出匕首，单膝跪地，面对着剩下的四个人。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出一线，照在他脸上，照在他满手的血污上。

四个戊子国哨兵看着他，一时竟没有动。

不是害怕。是一时没反应过来——一个少年，从悬崖下面爬上来，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了三个人，浑身是血，手里握着一把卷了刃的匕首，站在月光下，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什么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其中一个哨兵用生硬的北境话问，“是谁？”

冷慕辰没有回答。

他不需要回答。他只需要拖延时间——隘口下方的队伍已经缓过来了，只要上面不再放箭，周恒就能把剩下的马匹和人都送过去。

时间，他只需要时间。

但那四个哨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为首的一人举起弯刀，用草原话喊了一句什么，四个人同时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