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慕辰侧身闪过第一刀，匕首反手划开第二人的手臂，抬脚踹在第三人的膝盖上。他一个人，一把卷刃的匕首，对付四个训练有素的草原斥候。

结果只有一个。

他被一脚踹倒在地，后脑勺撞上岩石，眼前发黑。弯刀的寒光在他瞳孔中放大——

然后停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

一个声音从平台边缘传来，年轻，低沉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。

冷慕辰偏过头，透过模糊的视线，看见一个人从平台的另一侧翻上来。

那人身形极高，肩背宽阔，一头编着狼牙的发辫在风中微微晃动。他穿着皮甲，腰间挂着一柄弯刀，刀鞘上的三颗狼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他走过来，哨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
腾岳。

冷慕辰没有见过他，但他知道，这就是腾岳。

戊子国的草原雄鹰。

腾岳蹲下来，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冷慕辰。

月光下，他看见一张年轻的脸——比自己还年轻，眉眼间还有少年的稚气，但那双眼睛不像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求饶，只有一种……他熟悉的东西。

是他在自己眼里见过的东西。

那是狼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