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们跟着他，一个接一个地退入了黑暗。片刻之后，马蹄声从山壁另一侧响起，由近及远，像一阵风，卷过来又卷走了。

平台上一片死寂。

冷慕辰躺在地上，仰望着头顶那一线天空。云层散开了一些，露出几颗星子，冷得像碎冰。

他慢慢地、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，摸到了手边的剑。袁宏的剑。腾岳还给他了。

冷慕辰将剑抱在怀里，闭上眼。

尾椎的疼痛还在，但比刚才轻了一些——也许是麻木了，也许是腾岳说的没错，只是暂时动不了，没有真的断。

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。

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：“慕辰——！你在上面吗——！”

周恒。

冷慕辰睁开眼，用尽力气喊了一声：“周叔——！”

声音在峡谷中回荡，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
片刻之后，周恒带着两个士兵从裂缝爬了上来。他看见冷慕辰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，脸色刷地白了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，蹲下检查他的伤势。

“哪儿伤了？说话！”

“后背……撞了一下，动不了。”

周恒小心翼翼地翻过他的身体，看见皮甲后背处有一大片被岩石磨破的痕迹，但没有血迹——是挫伤，不是刀伤。他松了一口气，但脸色仍然很难看。

“腾岳来过？”周恒问。

冷慕辰点头。

周恒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平台上的三具尸体，又看了看冷慕辰沾满血的匕首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他为什么没杀你？”

冷慕辰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