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成美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随着你一声厉喝，在练琴室周围的小姑娘们轰然作鸟兽散，只留下薛洋自己叼着一根棒棒糖，状似无辜地歪头看你。

“怎么啦，老师？”

你看见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不要拿糖当饭吃，就你这样还嘲笑人家金指挥是营养不良小矮子？你……不对，”你停顿了一下，才从老妈子模式脱离出来，想起自己原本的来意，“蓝启仁老……师的推荐信呢？”

“当然丢掉啦！”薛洋一脸理所应当气得你肝疼。

“丢哪儿了，给我找回来。”

“找不回来了。我塞进碎纸机然后丢掉的。”

“薛成美！”这回是真的把你气炸了，你手指打着抖，一副随时都可能过去的气急败坏，“我……我花了多少心思，兜了多大的圈子，腆着一张大脸，跟那老顽固磨破了嘴皮子，才给你弄来这张推荐信，啊？他是斯德克音乐学院院长的至交，就凭这张纸你就能去进修……”

“我才不去。”

“你给我再说一遍”

“老——师，”薛洋拖了长音凑到你的跟前，“我哪儿也不去，就在老师身边。”

“得了一个全国大奖就翅膀硬了是吧，这才算哪儿到哪儿，你的舞台得到国际上去才不浪费……”

“才不浪费我的天赋是吗？”薛洋懒洋洋地接过你的话头，面上还笑着，眼里已经冷了下来，“天赋是我的，浪不浪费我说了算。你是培养了我，但不是买断了我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对古典音乐本来就没那么有兴趣。不过要不是发现我的绝对音准，你大概也不会从常慈安的车轮前救下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