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宗主这是什么意思？是打算让十七小姐跟清河联姻吗？”

“这不是正好，两个短命鬼正凑做一堆嘛！哈哈哈……”

蓉生先一步伸手示意，拦住了聂明玦欲出鞘的利刃，反而将人拉了远处。

“如此小人，为何还要避他！”聂明玦紧紧皱着眉头，盯着蓉生拉去的衣袖，脸上显出尴尬又纠结的神情，似欲挣脱，又怕蓉生多心，简直是左右为难，进退不得。

“您纵使把他们打一顿，也于事无补。世人心思各异，岂能一一去辩。”蓉生眨了眨眼睛，从善如流地松手，笑得促狭，“我知这不过是兄长的一厢情愿，您也不必如此，倒好像我要赖上您似的。”

聂明玦大大地舒了口气，他实在不善应对蓉生这样的女子，纤细柔弱，只手堪折，似乎是你话稍微说得大声些就要碎掉，“既然是错，就当纠正，岂能放纵不管？”

蓉生抿唇一笑，灿若春花，“您果然如光瑶所说，刚正不阿，嫉恶如仇。赤峰尊盖世英豪，想必仰慕者众。您一心教导聂二公子做继承人，莫不是真无成婚之打算吗？”

“刀灵凶悍，不必误人。怀桑如此，我也不甚放心。”说起弟弟，聂明玦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，他说罢还自己摇摇头，却是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聂二公子如此，正因有所倚靠与规训。我久居内宅，外面的事情都帮不上忙，光瑶有您这样的大哥，我们也就很放心了。兄长也是乱弹琴，这要成了，岂不乱了辈分？”蓉生含笑颔首，却见聂明玦又拧了眉头。

“他有良才美质，但有些时候行事不够中正。”

蓉生听着这一句聂明玦式委婉，又忍不住笑起来，眼底倒也正色严肃了些，“他从前的事情，我听银翘讲过一些。冒领军功，依律当斩，想来您也不会因为这个生气，而是恼他使用诡诈之术，意图将冒领之人的死推脱到温氏的头上。”

“那也当请明正典刑。为了区区军功私下杀人……”

“军功与您也许只锦上添花，与他则是回家的全部指望。”蓉生这样讲着，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，“他长于市井，不得良师，良才美质也都大半付了空。没有人教他对的路，他自然是自己摸着走，进了岔道也是有的。不过现如今既有您这样的前辈从旁督导，想来知错能改，就是善莫大焉了。”蓉生说罢歪头娇俏一笑，冲着聂明玦眨眼，后者被她这一顿情理周至，连消带打，堵得梗了一会儿才又答话。

“你们兰陵金氏都如此能言善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