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蘅君跟在小妹身后,旋即又封锁了洞口。谢袖像是后知后觉一样,在原地愣怔了好一会儿,才忽然伏地大哭起来。她边哭边吐,却因一整天什么也没吃过,只是干呕。那哭声简直是要把人的心肺都攥碎了一样,蓝启仁实在忍不住俯身想要扶她,却立即被大力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滚开!”
蓝启仁于是不敢再扶,只能满脸火辣辣地看着谢袖踉踉跄跄地摇晃站起,才又出言,“你这样不宜下山,还是在云深不知处先休息一……”
“怎么?你也想把我关起来□□么?”谢袖眼角猩红,似笑非笑,在看见对方难以置信的羞愤和暴怒之后,感到一丝恶质的快意。
“欺人太甚!”蓝启仁满腔怒火万丈,手下鞘中利剑嗡声作响,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出与谢袖拼个你死我活,但他终究只是瞪着眼睛,道了一句,“谢宗主,我在你眼里都成什么人了!”
而回应他的是一枚狠狠砸在脸上的卷云符。
谢袖神思恍惚的走在姑苏街头,脸上泪痕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却突然撞上了一道白影,抬起头来,竟是温若寒。
“哼,领教过所谓谦谦君子,知道要把卷云符退回去了?”
“你竟然把探子安插进了云深不知处。”
“哦?你现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是这个?”温若寒颇为意外地打量了一圈狼狈不堪的谢袖,心下觉得十分新奇有趣。
“温宗主病重,你纵然是长子,天天这么在外面晃,心也是够大的。”谢袖没有心情跟他打机锋,出语就不免冷厉无情。
“担心我?”
“说笑了,温大公子要是能客死异乡,那真就是天水至幸,百家之福。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温若寒丝毫不以为忤,反而微眯了眼睛,闪出志在必得的危险光芒,“天下虽大,你这样有趣的女人却不多,我岐山温氏倒正缺这么一位夫人。”
“关于这个提议,我已经回复过了。”
“我那时并非认真。”
“我对温大公子,一向认真。”
温若寒这才不悦的皱了眉头,“你还真以为,天水能一直左右逢源吗?终有一日,天下将归于一统。”
“终有一日,众生平等,强者不以门阀欺人,弱者不以势微见卑。”
“异想天开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行前莫问旧时路,从此山水不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