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看路。”看着开心的灰羽，二十四忍俊不禁的笑。
“哦。”灰羽老老实实转回去，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灰羽驱车，很快就到了监察局。
——
几人乘电梯上到三楼，副局长办公室门前。门开，谢玄正站在穆枫凌面前，灰头土脸地说着什么。见到二十四进来，他立刻拔高音量：
“穆老，就是那个人！拿着剑，剑上有黑色暗纹，分明被虚无侵蚀过！我建议立即通知执行者小组，对其进行收押——不，应该直接派快反部队，隔离审查！”
他说得义正词严，但眼神飘忽，不敢看二十四的方向。
二十四站在门口，没有说话。他太累了，懒得和谢玄争辩。
穆枫凌看了谢玄一眼，又看了看二十四，目光在二十四脸上的红肿和淤青上停了一瞬。他没有接谢玄的话，只是淡淡地说：
“小谢，我让你去接人，你接回来的是这个样子？”
谢玄一愣，下意识辩解：“穆老，这人拒捕，还伙同堕入虚无之人袭击监察车……”
“拒捕？”穆枫凌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我让你去接他回来，什么时候变成‘捕’了？”
谢玄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穆枫凌没有再看他，转向二十四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回来了？”
二十四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哑：“回来了。”
谢玄站在一旁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穆枫凌已经挥了挥手：
“你先出去。”
谢玄咬着牙，朝穆枫凌低头鞠了一躬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路过二十四身边时，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。
二十四没有看他。
十八明显不乐意，他还在对谢玄出手打二十四的事耿耿于怀。
“他就这样，混蛋一个。”
二十四冲着十八笑着打哈哈。
谢玄走后，穆枫凌的脸色明显缓和，冲着二十四招手。
“穆老！”
二十四也不客气，大大咧咧走向穆枫凌。
“去哪儿了？”待二十四走至身前，穆枫凌伸出的手作势轻打向二十四，没好气地问，状态看上去毫无年老的腐朽之气，倒有种年轻人的意气风发。
“我都离职了，就不用向您作报告了吧。”
二十四躲开穆枫凌打来的手，一脸顽劣的笑。
十八呆呆地看着，他还从没见过二十四这副面孔，杀戮的欲望不自觉消散下去。
“现在就给我复职，还嫌我不够忙吗？”穆枫凌把桌上的一堆文件摊给二十四看，“到处都是黑影。”
“黑影？”二十四身后，十八疑惑地看向灰羽。
“就是堕入虚无之人彻底堕落之后的状态啦。”灰羽拿手挡住嘴，踮起脚，凑到十八耳边小声解释。
“堕入虚无之人又是什么？之前那个光头也这样叫过我。”十八还是不太明白。
注意到身后二人的窃窃私语，穆枫凌清清嗓子。
灰羽和十八顿时不做声了，面前这位老者不怒自威，一看就惹不起。
“灰羽，你和这位朋友去别处聊。”
“是。”灰羽正色回应，赶快推着十八离开办公室，临走还不忘带上门，给二十四和穆枫凌足够的私人空间。
看到门完全关严，穆枫凌松了口气，抬头望向二十四。
“那孩子和你长得挺像。出事了？”
二十四苦笑着点点头。
“我也不瞒你，现在市区压力确实很大，黑影数量越来越多，能力也逐渐奇特。”
“一般的武力干预型执行者起不到很好的管制作用。我需要你复职，甚至往上再升一级都没关系。”
二十四轻笑着摆摆手：“压力大就又想到我了，您还真是拿我当驴使。”
穆枫凌有些歉然的看了二十四一眼，随即又恢复昔日里严肃的表情。
“对了，穆老。”想到十八和噬魂丹的事情，二十四的声音认真起来：“启明还在科研部吗？”
穆枫凌张了张嘴，明显想说什么，又合上。迟疑一段时间之后才再度开口：“我……最近刚拜托他去执行一件秘密任务，和抑制剂有关。”
穆枫凌没有再说什么，但二十四已经听出了其中“启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”的话外之音。
“你找他有事？”
“有个朋友，受到虚无影响了……”二十四费劲的解释着，却半天说不明白——情况复杂，这件事情确实不好解释。
穆枫凌静静注视着二十四，缓缓开口：“那个孩子？”
停止解释，二十四不再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“你现在复职了，有需求的话说就好，局里面也会对你和周边人的安全进行负责。不用太担心。”
点点头，二十四长舒口气。心里的石头仍旧没有落地，但这场对话只能到此为止了。
“您身子骨还不错吧？我听着声音还很硬朗。”
许久未见，二十四换个话题，亲切的问候老上级。
“我不错，你呢？有没有按时吃药？”穆枫凌微笑着问。
二十四从兜里拿出药瓶晃了晃，其中药粒因为碰撞发出混乱的响声。
“一时半会死不了。”
——
“你真是组长的弟弟啊？”
一出门，站在走廊里，灰羽就开始对十八动手动脚，捏捏肩膀，又捏捏脸，似乎在怀疑十八是不是真人。
虽然长相和组长很像，两人的气质也都可以用高冷来形容，但是具体细节明显不同。组长的高冷是真的冷若冰霜，靠近一小步，他会后退十万八千里。
但是面前这个十八，更多的是内敛和懵懂。
一看就可以动手动脚。
十八拿下灰羽放在自己脸上的手，一脸不快。
二十四不在身边，杀戮欲望又如野火般在心底肆意燃烧。
紧紧盯住灰羽的面颊，十八的眼神冷冽起来，无数血腥的场面在他的心头暗自上演。
灰羽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，歪着头看他，只是当作这是他对自己擅自触摸的不满：“哈哈，好奇问一下嘛。但我总觉得，你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二十四是我们执行小组的组长，小组成员都被称作执行者。就是负责与堕入虚无之人对抗的。”
说着，灰羽收回手，抱歉的吐了吐舌头。
“……怎么个对抗法？”
“宽慰、收押或者……”冲着十八，灰羽把手挺直，在自己脖颈处划过，“你懂的。”
十八似懂非懂点点头。
见到灰羽的动作，杀戮的欲望在内心已经要抑制不住了。
十八看向灰羽的眼神中逐渐染上对血腥的迷恋之色，伸手悄然握住剑柄，催动虚无力量，暗纹再度盘旋于剑身上。
战斗的细小气息在房间里弥漫，灰羽却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。
就在十八向前迈步，准备刺出手中软剑时，灰羽开口：
“在这里真没意思，你要吃零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