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我家，找十二。十八失控了，只有十二有可能让他恢复冷静。”

二十四思路清晰的为灰羽分配任务，同时抬起头，望向高楼的走廊——灰羽正站在走廊尽头，紧紧贴着玻璃查看楼下的情况。

“好，那你呢？”

虽然不知道“十二”是谁，但二十四的命令必须服从，这是出于灰羽对他的信任。

“我去追他，借辆车，车钥匙丢下来！”

听过组长的话，灰羽心里一紧。他刚才就感觉到十八不对劲，才会用拿零食的方式干扰十八的注意力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
一旦十八拔出腰间软剑，灰羽也将摸上腰间匕首。

执行者们对虚无的力量都了解得很。

拉开窗户，灰羽对准楼下的二十四把车钥匙丢了下去。

二十四有些笨拙地接住车钥匙，冲着楼上喊：“谢啦！！！”

“你小心些！我随后就到！！！”

灰羽也趴在窗口处喊。

灰羽的车都装有定位仪，无论二十四去哪里，灰羽都能够第一时间得知。

解开车锁，不远处一辆轿车鸣笛，二十四跑近几步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二十四只有学员证没有驾照，按规定没有教练在身旁是不能开车的。

但是事发突然，顾不上太多。

“一踩二挂三喇叭，四转五看六手刹……”

低声念着驾校教练教给他的口诀，二十四启动车辆，朝着十八消失的方向，在黑暗中奔驰。

——

深夜的马路上，十八重重摔倒在地，手指死死攥着剑柄。剑身上的暗纹像活物一样蠕动，钻进他的皮肤，扰乱他的神经。

杀…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。

他想要丢开剑，但手指不听使唤。暗纹越缠越紧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
他试着逃离，但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。剑像有生命一样，带着他往前走。

用尽全力紧咬舌尖，在剧痛刺激之下，十八短暂恢复了清醒，用力掷出手中的软剑。

剑身与地面碰撞，叮当作响。

但暗纹非但没有消散，反倒愈加强烈。

虚无的念头如同海啸一般再次席卷而来，吞噬十八所有的清醒。眼前一黑，十八重重摔倒在地，昏迷过去。

再睁眼，十八的眼中变得空洞无物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。

撑地起身，不在乎满身灰尘，十八伸出手，掷到远方的软剑如同有生命一般飞回到手中。

此刻，不是十八使用剑，而是虚无在使用十八。

黑夜寂静无边，十八闭眼，感受着空气中属于失意之人的气息。

不久，一个身轻如燕的身影在楼宇间穿梭。

那是十八。

他感知到了一个站在天台边缘的失意之人——一个想要跳楼自杀的人。

虚无驱动他前往，不是为了救人，而是为了汲取那人的绝望。

——

“咚咚咚。”

灰羽敲打下，出租屋门响过沉闷的三声。

“十二！在家吗？是二十四叫我来的。”

灰羽低声叫喊着，急切的敲打着房门。

屋里没有回应。

十二皱眉，小六刚被哄睡着，这个陌生人再拍下去，小六就要醒了。

“我知道你在家，拜托快点出来，我不是坏人！”

屋内，十二趴在门上从猫眼往外看，吐了吐舌。

傻子才信呢，我又没见过你。

灰羽急了，也顾不上周边人的休息质量，大声嚷道：

“十八失控了！只有你能让他恢复冷静，不然他会伤害别人，组长也拦不住他！”

几乎是瞬间，十二拉开门，焦急地看着灰羽：“十八怎么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