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废弃居民楼房处，二十四下车，抬手看着食指上的越戒，其上散发着淡白色的荧光。

就是这里了。

从后备箱里随便抓了把糖塞进兜里，二十四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往楼上跑。

居民楼顶部天台，十八也已见到那位失意之人。后者趴在天台边缘，一条腿悬在空中，见到十八，以为是来劝自己的，便用充满威胁的声音喊道：

“你别过来啊！你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！！！”

十八没有回答。他面无表情地亮出软剑，剑身上暗纹闪烁，如恶狼见到食物。他的眼中没有光，只有空洞。

失意之人顿时腿软：“你、你别过来啊！！！！”

十八缓缓举起剑，对准那人的后颈。

“十八！！！！”

二十四顺着楼梯爬上天台，站在十八身后：

“别这样……我知道你内心是不愿这样做的……”二十四说着，手指按上越戒，破碎剑刃在掌心若隐若现。但他犹豫了一瞬，还是收了回去。

他不能用剑。万一伤到十八……

此时的十八已经失去理智，完全受虚无力量操控。

十八扭头，见到来者是二十四，便转身朝他冲来，劈砍刺挑各种招式疯狂地用个遍。

虽然速度奇快，但一招一式完全没有十八昔日里那么灵动，反倒沾染了几分狂野的气息。

二十四没有用武器，只能狼狈地躲闪。他的体力早已透支，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。

“十八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你醒醒……”

可十八听过之后，动作更加疯狂，攻击频率越来越快。

——

夜色中，灰羽载着十二在夜色里疾驰。

将第一辆座驾的钥匙交给二十四之后，灰羽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默默从兜里掏出另一把车钥匙，打开另一辆车的锁。

监察局车库里一大半的车都是他家的，这根本就不叫事。

好在现在是午夜，路上没有几辆车，给灰羽提供了绝好的飙车场所。

“那个……小六真的睡着了？不会咱们开一半车醒了吧。”开着车，灰羽通过后视镜望着后座上的十二，小心地问。

十八和组长虽然长相相似，但气质内敛，和组长完全不一样。

但是这个叫十二的孩子……怎么感觉比组长还要高冷啊。

“不会。”坐在驾驶位后面的位置上，十二淡淡回答：“哭闹了几个小时，也该睡了。”

十二攥紧扶手，灰羽的车开得很快，晃得他有些难受。

“抱歉，救人要紧。”灰羽说这话时依旧紧紧盯着路面和各处镜面，在安全的情况下将车速提到最快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窗外路灯的光芒落在十二脸上，一道道快速掠过，映着十二焦急的面庞。

灰羽换了一档，光芒同样在灰羽身上流过，最终照亮他腰间的手枪和匕首。

——

“你……唔！”二十四躲闪不及，被十八一剑刺入腹部。

十八面无表情，拔出剑的同时，重重一脚踹飞二十四。

二十四狠狠撞到天台边缘，背部撞击产生的剧烈疼痛令他死死咬牙——本就疲惫的他受了这一剑，已经无力站起。

眼见二十四失去战斗能力，十八的速度慢下来，缓缓走到二十四身边，反方向握住剑柄，就要捅向二十四心窝。

鲜血从剑身处流下，滴落在二十四脸上。

二十四喘息着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注视着十八的眼睛。

几颗子弹的爆鸣声打破夜的静谧。

高速旋转的子弹与地面撞击出火星，射击烟雾从枪口处升起，灰羽持枪对准十八，冷汗却还是从他额头下滑落——他只是想吸引十八的注意力，不是真的想伤他。

看看不远处的灰羽，十八在原地呆了一会儿，似乎在考虑不同目标的优先级。

振臂甩下剑锋上的血，十八目光空洞的转身走向灰羽。

“停下！”

灰羽咬紧牙，数颗子弹射向十八腿部。

但令灰羽心头一沉的是，高速旋转的子弹在十八身前诡异减速，直至静止。虚无力场在十八周身逐渐显现，如同无形的墙。

十八挥手，停滞的子弹迅速调转方向，朝灰羽射去。

此时，十二刚刚呼哧带喘的爬上天台，灰羽来不及多想，冲到十二身边，抱着他翻滚躲开子弹。

“在这待好，别乱动！”

混乱中，灰羽将十二安置在掩体后，从腰间抽出武器，自己冲出去和十八扭打在一起。

十二趁乱，弯着腰跑到二十四身边，后者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。

“哥哥？哥哥……”看着二十四身上捅出的剑窟窿不住流血，十二跪地，脱下身上的白衣，用其死死按住伤口，试图让血流的慢一点。

“十八……你到底怎么了……”

看着自己手上的衣物逐渐被鲜血染红，十二再也忍不住，眼眶湿润。

灰羽的武器，是一柄外形酷似羽毛的匕首。

虽然匕首灵巧，但十八的软剑攻击范围更大。几个回合下来，灰羽没占到便宜，身上还多了几道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