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住灰羽破绽，十八趁其近身时后撤，手腕一翻，化解攻击的同时，软剑直向灰羽刺去。

灰羽躲闪不及，被十八一剑刺中。

十八拔出软剑，剧痛使灰羽战斗能力失了大半，他捂住伤口，半跪在地，轻轻抽着凉气。

十八没有看他，转身走向二十四。

“站住！”

灰羽咬牙站起来，汗水从他衣角处落下。每喘一口粗气，伤口就疼痛几分，但灰羽仍持匕首挡在十二和二十四身前，双眼死死盯着十八。

十八挥剑，一道剑气斩出。灰羽被震飞，撞到天台边缘的石台上，剧痛让他一时无法起身。

障碍终于清除，十八提着剑，缓步走向二十四。

十二还伏在二十四身边止血，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看见十八空洞的眼睛正盯着这边。

心一横，十二抹掉眼泪，站起身，伸开双臂挡在二十四身前。

看到十二哭的通红的眼眶，十八不自觉地停下脚步。

同时，他的脑海传来无与伦比的剧痛。

他看懂了十二眼中的情感：恐惧、疑惑、不甘……

最让他感到心痛，也是其中包含最多的，是失望。

深深的失望。

十八的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。他的剑垂了下去，眼中的空洞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
但只是一瞬。

噬魂丹的灼烧再次涌上来，淹没了那点微弱的清醒。十八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，他举起剑，对准二十四的心口。

“不——！”

十二想要扑上去，但他的身体太慢了。

剑落下的瞬间，一道银色的身影从侧面冲了过来。

那是灰羽。

他的背后，一双银白色的羽翼骤然展开，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他张开双臂，用翅膀将二十四和十二紧紧护在怀里。

十八的剑斩在羽翼上，虚无的力量如同黑色的火焰在羽毛间蔓延。银白色的羽毛一片片变黑、脱落，在空中飘散。

灰羽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颤抖，但他没有松开手。

“组长……快走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话。

剑上的暗纹终于消散。十八后退了一步，眼中的空洞被迷茫取代。

灰羽的翅膀失去了光泽，大片黑色的羽毛坠落在地。他身体一软，倒在二十四身边，昏迷过去。

十二仍旧挡在二十四身前，尽管因恐惧而不住发抖，但却勇敢地看着十八的眼睛。

望着十二的眼睛，十八缓缓举起手里的软剑，却在是否要砍下这件事上迟疑了。

“让开。”十八冷冷的说。

“我知道你不会这样的。上午我们还在一起，在森林里的时候，你还好好的……”

十二焦急的看着十八的眼睛。

“让开！！”

头脑疼痛依旧，十八怒吼一声，手中剑斩向十二身侧，在石灰地面上砍出深深的剑痕。

“唔……”

剑气产生的强风吹动十二的衣角，巨大的压力令十二踉跄几步差点跌倒，但还是坚持站稳。

十八咬牙，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
即使受到噬魂丹的蛊惑，十八依旧不想伤害十二。

“我不会放弃你……你只是生病了……”十二壮起胆子，一步步靠近十八，试着去摸他的手。

十八触电般后退几步，抬手将软剑横在身前。

“你别过来！”

在十二眼中，能够清晰的看到，十八的眼眸开始有了生机，不是先前的空洞无物。于是希望在他心头燃起。

十二的步子越跨越大，最终死死按住十八的手。

接触的瞬间，虚无的力量在十八体内翻涌，试图夺回控制。十八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，剑锋划过十二的手臂。

鲜血从伤口处一股股流出，十二强忍住疼痛，还是抓着十八的手，看着十八的眼睛。

一剑得手，虚无还要继续捅向十二心窝，但从见到鲜血的一瞬间，十八意识回归，眼瞳中染上属于他的深黑。

十八手中所握的剑，停在十二心口处。

“……十二？”

十八开口，往旁边一瞧，二十四和灰羽倒在一边不省人事，再看十二抓紧自己的手臂上，也有鲜红在游走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十八慌乱放下手中软剑，眼里满是自责与悔恨。

“没事了。”十二捏捏十八的手，似乎是怕他再回到杀戮状态，这次十二格外使劲。

“你回来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