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穆枫凌一个消息把二十四叫回监察局，说有新的安排。

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，在二十四脸上投下一片惨白。

“今天把你叫来，为了什么你应该也清楚。”

二十四没说话。他站在穆枫凌的办公桌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
“穆老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可以的。”

没有旁人，二十四的语气竟然变成了祈求。

“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些异常？”穆枫凌的视线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抬起，盯着二十四的眼睛：“关于能力衰退。”

二十四没有说话，没有任何动作。只是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。

“我是出于对你人身安全的担忧。”穆枫凌叹口气，“设立小组，吸纳灰羽成为你的组员，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
“你在时眸看到的未来中是至关重要的一环。”

“我是执行者，应该去帮助别人……我的情况您也知道的！”

二十四指着自己脑袋，声音急切。

“我当然明白你的顾虑。但现在看来，仅仅一个灰羽作为组员还是不够。”

“在为你找到更多组员之前，我决定取消你执行者的身份。”

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

“工资照发，你就当是放个长假，假期结束我再通知你就得啦……”

离开办公椅，穆枫凌站起身，声音里有些故作轻松。

“您明明知道这个身份对我意味着什么。”

二十四攥紧双拳，眼眸低垂，语气里尽是不甘。

穆枫凌缓步走到二十四身前，伸出手掌。

二十四颤抖着，但是没有动。

穆枫凌又叹口气：“总不能让我亲自动手吧……”

这次二十四没有再迟疑，右手抬起，死死拽住别在左胸位置上的黑眼勋章，拔下来按在穆枫凌手心里。

像是扯出自己的心脏。

摘下勋章的二十四阴沉着脸，看不清神态和表情。

“这段时间……回去好好休息，等着我通知你复职……”

穆枫凌略微迟疑，最终还是叫出了那个名字：

“……子元。”

穆枫凌同情地拍拍宋子元的肩膀，示意他离开。

眉眼低垂，宋子元的表情有些呆滞，机械般的转身离去。

——

监察局楼下，一个青年行尸走肉般走出。

宋子元记不清自己是怎样离开局长的办公室，来到走廊，乘坐电梯下楼，最后一步步走出监察局的了。

室外明媚的阳光罩在宋子元身上，神色各异的行人从他身边走过，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

迈开腿，宋子元僵硬的往医院方向走去。

他想十二，想小六，想十八，也想灰羽。

他就是不想一个人。

“组长？”

“组长！”

灰羽的声音从远方传来。

宋子元微微抬头看了一眼，认出站在不远处招手呼喊的灰羽，转瞬间又把头低下。

见到神情低落的宋子元，灰羽第一反应是自己认错了人。

他从没有见过组长这样消极的时候，即使在陈辰墓碑前，也只是脆弱，但现在组长所呈现的状态，更像是放弃挣扎的彻底堕落。

当然不能放着不管。

灰羽向着宋子元一步步靠近，此刻两人相距不过几米的距离。

从医院里，组长开口说老穆找他那一刻开始，灰羽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，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追了出来。

果然，组长又难受了。

也不知道老穆跟他说了些什么。

“组长……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来到宋子元身前，灰羽担忧的上下打量组长，骤然发现他左胸处黑眼勋章的缺失，顿时被惊得哑口无言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组长……”

灰羽扶上宋子元肩头，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。

别这样叫我，我不是你组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