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神地走在去往医院的路上,风尘的步伐有些僵硬。
“滴滴——”
刺耳的汽笛声在耳旁响起,风尘静静的看着一辆汽车为了躲避自己,不住鸣笛的同时急忙打弯绕道,侥幸没有撞到风尘。
“喂!!看路啊!!”
司机按下车窗,不满的喊。
风尘撇他一眼,继续向前走着。
“草,神经病。”
司机暗骂一声,驱车离开。
眼前是昏暗的。
明明阳光晴朗,天气大好,风尘眼前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滴滴——”
汽笛声再度在风尘耳边响起。
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无力感,转头冲着车窗破口大骂:
“老子走路不看道怎么着了?!老子今天就是不想看路!!!就是瞎!!!”
发泄完,眼前豁然开朗,谢玄坐在豪华的车里,摇下车窗,看戏一般观赏着风尘的歇斯底里。
恢复几分神智,风尘注意到谢玄手里握住的黑色试剂瓶。
和他上午缴获的是同一种。
内心震惊到无以言表。
“风尘教官。”
谢玄悠然开口:“上车吧?咱们聊聊。”
车窗逐渐关闭,自动门缓缓拉开,风尘鬼使神差的上了车,自动门又缓缓合上。
“抑制剂……是你生产的?!”
心脏狂跳不止,风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,但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。
“是啊。”
谢玄声音轻挑,毫不在意。
风尘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右手已经摸向别在腰间的配枪。
“别太紧张,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抑制剂的事……”
“……那我们就来交个朋友吧。”
风尘摸上配枪的手骤然僵住,在他眼前,谢玄手中的黑卡正闪着豪奢的光芒。
“你要干嘛?”
风尘吞咽口吐沫。
看着风尘窘迫的样子,谢玄轻笑,随即靠近风尘,优雅的伸手将镶嵌着金色丝线的豪华黑卡塞进风尘大衣内侧。
“交朋友嘛……你女儿现在做手术,应该急用钱才对。”
风尘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下意识地拔出配枪顶在谢玄脑门。
谢玄依旧不为所动。
“你在调查我?!”
风尘双眼通红,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,但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妻女受到伤害。
“我是在帮你。”
谢玄淡淡地说。
他知道风尘的软肋。
按下配枪保险,风尘将枪口更加用力地怼在谢玄脑门,谢玄的太阳穴被压出深红凹痕,风尘的手却不由自主的颤抖。
“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到监察局!!!”
“举报的奖金才有多少?十万?二十万?顶天了吧。”
谢玄的瞳孔放松,语气轻蔑,对风尘的威胁满不在乎。
“芸芸的病,二十万能治好吗?”
“我们只需要你帮忙做一些小小的事情,卡上的数额就会源源不断地增长。”
“只要你帮忙,哪怕芸芸一辈子都要在重症监护室里度过……”
谢玄嘴角勾起弧度:“卡里的钱,也负担得起。”
——
“芸芸怎么样了?”
风尘轻轻走进病房,心疼地看向熟睡的女儿。
输液针扎在女孩苍白的手背上,芸芸躺在病床上,盖着白被,面无血色。
“还是那样。”妻子的声音有些疲惫:“突然就晕倒了,晕过去的时候还在咳血……这次比以往更严重。”
看着瘦弱的妻子,风尘猛然意识到,这么多年她跟着自己,受过的苦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。
自己欠她们太多太多了。
风尘伸出手,柔和但有力的搂住妻子的腰。
陷在风尘宽大温暖的怀抱里,妻子有些慌乱的想要挣脱:“干嘛啊你,都老夫老妻了……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风尘把头埋在妻子颈窝,声音低沉稳重。
“芸芸的病,我来处理……”
风尘的眼神逐渐坚定:“……我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——
深夜,风尘坐在桌前摆弄着电脑。
为了准备这张表格,他已经忙活了几个小时。
鼠标最终却还是停住,在“发送”键上犹豫。
手边的电话屏幕突然亮起,为阴暗的房间增加一个微弱的光源。
【谢玄:还在犹豫吗?】
风尘拿起手机,气愤的想把它摔在地上,但想到妻子和女儿还在卧室睡觉,便不得已悻悻的收回伸出的手臂。
【谢玄:你的那张黑卡里,应该没有多少钱了。】
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,风尘恨恨地咬紧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