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某座豪华酒店包间内。
“就为了说这个?风尘教官还真是为我们操碎了心。”
放下那张布满签名的纸张,谢玄陷进背后柔软的沙发,看着风尘轻笑。
“执行者就是和黑影打交道的,你以为他们会看不到吗?!”
风尘声音急躁,本身心情就不好,这包间里的纸醉金迷的气味更让他反胃。
“‘他们’?”
谢玄勾起嘴角,笑容越发浓郁。
风尘像是中了一枪般无言以对,有些颓废的坐回柔软的沙发上。
安慰的拍拍风尘的肩膀,谢玄起身,倒了两杯红酒。
“罗曼尼·康帝,这玩意,黑市叫价五十万呢。”
拿起一只高脚杯在手里玩弄,谢玄欣赏着杯中的血红色的晶莹剔透:“老兄这次有口福了。”
“尝尝?”
“我不说,他们最终也会把事情捅到穆枫凌那里。你们就一点都不害怕?”
风尘又不傻,再说他现在也完全没有那个心情喝酒。
“老兄愚钝啊……”
谢玄遗憾地摇摇头,慢条斯理地抬起手,优雅的抿一口红酒。
“想要向上报告,首先要活着才行啊。”
风尘仿佛心脏被猛地攥紧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松石死了。”
谢玄的语气不温不火,像是在说一件根本无关紧要的事。
回忆瞬间如潮水般瞬间淹没风尘,他溺在其中,拼命地想要抓住浮木,却只看到松石和自己一起训练的记忆不断在手边溜走。
他什么都抓不住。
热血上头,风尘野兽般掐住谢玄的脖颈,将他从沙发上提起又重重摔在包间地板上:“你们做了什么?!!”
后脑受到重击,谢玄只觉眼前天旋地转,嘴角丝丝鲜血渗出,却依旧一副一切都了然于胸的样子,得意地看着风尘,眼中透露出几分邪性。
双眼红肿,布满血丝,风尘狂怒地举起硕大拳头,就要对准谢玄的脑袋砸下去。
脑海中骤然响起一声蜂鸣,眼前的谢玄像是没事一般拍拍身子站起,反倒是风尘却像是被攻击一般,雄壮的身体腐肉一般瘫软在地上。
他想起身,双臂却根本无力支撑,与此同时,谢玄悠然的声音转入脑海。
“老兄,我可是诚心诚意想和你交朋友的……但既然你不听话,我就用些方法让你强制听话吧。”
“你以为酒里有什么东西,所以不愿意喝,对吗?”
“但其实……‘毒药’早就在你体内了,那杯酒,才是真正的‘解药’。”
“什……么……”
风尘的脑袋被死死按在地上,头也晕的很,费老大劲才只能从嘴中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市面上的‘虚无抑制剂’,你应该知道,那其实是催发虚无力量的药物。”
“为了满足不同顾客的需求,我们把它改造成了气态……”谢玄蹲下身体,向着风尘认真的讲解。
“这房间里,全都是。”
——
睁眼醒来,风尘猛然发现,自己正在家中的卧室。
快速翻查了身上所有口袋,什么都没有少,甚至那张满是签名的纸也被谢玄戏谑地叠好放回口袋里。
刚刚的那些事……
尽管头痛,风尘还是尽力地回想相关细节。
为什么要放我回来?!
气态的“虚无抑制剂”……竟然能让自己这位执行者在瞬间瘫软,失去行动能力……
可为什么,自己现在感觉一切正常?!
环顾四周,眼尖的风尘在房间角落里发现没见过的一个纸箱,快速靠近,风尘看到了封装条上的字迹:
包间里的事情真是对不住,想必老兄不会太好受。
我们也已经为你注射了解药,那件事就让它过去吧。
你已经中了毒,但不用担心,“虚无抑制剂”是有解药的,每月一次的黑影情报,换取两百万和一个月剂量的解药,划算吧?
别想着告发了,我们早已经处在同一条船上。没有解药,你只会愈发痛苦残暴……
我只需要你长期稳定的情报来源,你听话就好。
将其打开,纸箱里整整齐齐摆放着成盒的药剂。
风尘呆滞在原地,任由月光照耀下的影子将自己吞噬。
——
白色空间里,读取完风尘的记忆,宋子元放下按在风尘肩头的手,转而扶住自己额头。他的身形晃了下,差点没站稳。
“所以……你吃了多长时间了?谢玄进去……大概一个月了。”
喘口粗气,宋子元放下手,直视着风尘的眼睛。
“他们说一管解药有三天的抑制作用,我尝试着一周喝一瓶。最后一瓶……是一天前喝的。”
想到自己暴走失控的场面,风尘抿起唇:“……已经没什么效果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上报监察局?”
风尘瞥了宋子元一眼:“你说过自己不是执行者了。”
宋子元认真地回答:“确实不是了,穆老亲自要求我离的职。”
“但你现在的状态威胁到那么多人,我不可能放任不管。”
“呵……”风尘轻笑:“像看电影一样把我的经历看一遍,就能够解决问题吗?”
“我在这里牵制住你,外面的事,科研部会想办法。”
“启明已经离职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宋子元心下一惊,这个信息他并不知情。
“你不知道?我听说他被一个少年天才整的道心破碎,离职不干了。”
宋子元瞬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该自豪还是恐惧。
自豪嘛……自家小十二把启明这种高傲公鸡都整自闭了,可见他给启明造成了多大的攻击性。
恐惧嘛……